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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莊嚴肅穆的院落,現(xiàn)下已經(jīng)被人繞住嚴守了起來。看著那些宮人們列成幾隊繞在宮殿的幾個出口處,玲瓏暗自喟嘆,莫說是閑雜人等了,估計就是個蒼蠅也飛不進去。
她瞥了四周幾眼,望見了章公公,上前輕聲問道:“公公,這是怎么了?皇上可在里頭?我想給陛下請安。”
她之所以選擇了章公公,是因為章公公乃是皇上身邊極其信任的。他跟了皇上幾十年,風(fēng)風(fēng)雨雨走過,情分不同一般人。
聽聞玲瓏的話后,章公公搖頭道:“郡主還是回去吧。皇上有命,誰也不見。先前五皇孫也來過,還不是沒見到就走了?”
宋繁時居然沒能進去?!玲瓏詫然地口唇微微張開。很快又收起了神色重新把唇抿緊。
她謝過了章公公后獨自往出宮的路去,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琢磨不透現(xiàn)下的情形。
按理來說,身為太子嫡子,五皇孫宋繁時應(yīng)當有權(quán)利也有機會在這個時候探望皇上才對。
為甚就連宋繁時都沒能見到人?其中別是有什么隱情吧。
玲瓏這般仔細想著,出宮回了菖蒲苑。
到了菖蒲苑中,她并未即刻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而是把長河、長海和長汀都叫了來,把皇上的情況與他們細細說了。
皇上之事與胡立那邊不同。
胡立的話,她和她身邊的人就能處理。
可皇上身為帝王,身邊發(fā)生的一切都值得細細深究,根本不是以她的能力能夠做到的事情。特別是太子和七叔叔現(xiàn)下都不在京城,更得加倍小心和注意。
所以玲瓏決定把事情告訴灰翎衛(wèi)。
飛翎衛(wèi)本身便是直接聽命于皇上和郜七爺。灰翎衛(wèi)更是如此。忠心耿耿盡忠職守。
玲瓏相信,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想不透的問題,應(yīng)當告訴灰翎衛(wèi)。有他們在,能夠比她自己絞盡腦汁苦想更有用。
果然如她所料。長河他們聽了她的話后各個神色凝重,對視一眼后,長海當即起身,拿了兵刃便往外走。
現(xiàn)下天已經(jīng)開始黑了。玲瓏總得問個所以然出來,喚他:“你做什么去?”
“尋七爺。”長海丟下簡短三個字后,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玲瓏知道他心里急,聽聞是去尋七叔叔后就沒有繼續(xù)追問。甚至于沒有去想他的歸期是什么時候。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僅僅過了一個晚上,玲瓏奇跡般地收到了七叔叔的回信。信上字不多,唯有兩行而已:
——不必擔心,等我回來。
玲瓏捉摸不透七叔叔怎的那么迅速就能送來信給她。下意識地翻來覆去地瞧著信封和信紙,打算從中尋出蛛絲馬跡,當真是恨不得從上面瞧出一朵花來。
誰知蛛絲馬跡沒有尋到。她倒是在信箋最末端的左下角發(fā)現(xiàn)了點不同之處。
信末沒有落款。可是,本該是落款的地方,卻有兩個極小極小、小到了根本是幾乎留意不到近乎看不清的字。
現(xiàn)下屋子里十分明亮。看這個字兒的亮度尚還有些不夠。
玲瓏索性走到了院子里,直接把信紙湊到了眼睛前頭。仔仔細細地瞧了好半晌,才把字給認清楚。
可看懂之后,她的臉頰騰地下就熱了起來,火燒火燎的根本就止不住熱度。
那倆字分明就是:
想你。
第94章
一晃數(shù)日過去。
這天天氣還算不錯。大早晨的時候玲瓏推開窗戶在窗邊看書,結(jié)果被外頭的景色吸引。怔怔地發(fā)了會兒呆, 書沒看進去幾頁, 外頭樹葉落了幾片她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最近她每日去給太后請安, 太后都不多留她。匆匆和她說了幾句話后就催他快走。
有次沈皇后讓人來叫她。郜太后不止沒讓她過去,還讓人叫來了宋繁時,吩咐宋繁時把她送到宮門口,看她上了車再回去……
太后年紀大了, 許多事情都力不從心。她不愿意太后擔心,在思量著這段時間是不是該減少進宮探望的次數(shù)。
玲瓏回過神來覺得有些涼,下意識地去找外頭披著的衣裳,在衣柜里翻來翻去, 哪件都是七叔叔買給她的。于是哪件都不想穿。
人不在身邊, 再穿著他給的衣裳, 沒的總想起他來, 心情不由得就會低落下去。
玲瓏索性抱了個手爐坐車子去衣裳鋪子現(xiàn)買了兩件新斗篷。雖然款式尋常了點,穿著倒也暖和。
如今 江南的狀況漸漸趨于穩(wěn)定。
錦繡和扈剛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回到京中。倆人都黑了一大圈, 瘦了一大圈。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比以往更為燦爛。
玲瓏到了品茗閣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見到兩人,欣喜至極,拉著他們問個沒完。
得知他們所在之處的百姓已經(jīng)安頓妥當,玲瓏暗松了口氣,由衷地開心道:“大家都好好的就成了。”
這時候錦繡沒來由地冒出來一句:“方博林大人家的家眷也都好好的。之前偶然間碰到了喬大人, 他和我提了這么一句, 說是讓我回頭來了京城后與您說一聲, 托您告訴方德政大人。也免得他再多擔心。”
玲瓏沒料到會在這種情形下聽到這樣的消息, 神色有一瞬間的松動。而后她緊緊地抓住了手邊的衣衫下擺,努力撐起一個笑容,喃喃道:“是么。喬大人還真關(guān)心方大人。”
自打聽說太子和喬玉哲失蹤后,她的一顆心就揪得高高的,一直落不到實處。現(xiàn)下乍一聽到他的名字,心里的各種苦楚當真是難以描述。
錦繡道:“喬大人和方大人有同年之宜,雖然看著倆人不太對方,到底還是和旁人不同的。”
想她在宮里十幾年,憋悶在那四方的天地中,忽然到了江南,雖然忙忙碌碌了這么多天,雖然黑痩了許多,卻是眼界開闊了,精神也比以往好了不少。
更何況還有扈剛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