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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不吭聲,只是用指尖在孟華瓊的手心劃了幾筆,寫下一個名字。
程九。
孟華瓊眼睛驀地圓睜。
程九,原漕幫一把手。但凡水路上的,沒人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只他前些年突然隱退,所有人不知他去了哪里,覓不到他的蹤跡。
既然能夠掌管漕幫,此人定然極通水性,且懂得水上作戰(zhàn)、自有一套管理船只的法子。
孟華瓊啞然無聲。好半晌才訥訥開口:“你說,程九在你那里?”
“嗯。”
“做什么?”
“茶鋪掌柜。”
孟華瓊:“……”
這些年她甚少回京。就算在京城,也沒有時間去玲瓏的鋪子看看。若不是今兒巧了剛好碰到,她許是還不會有機會過來一趟。
再者,就算她去過,也不可能知道一個茶鋪掌柜居然是這種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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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色正好。
程九閑著無事在柜臺前面看賬冊。
聽伙計們說小東家來了,他抬眼朝打了個招呼。正想繼續(xù)看賬冊,眼睛一轉(zhuǎn),望見了旁邊的孟華瓊。卻是視線定住不動了。
“這位是——”程九上下打量著她,“孟家的小姐?”
在京城,若說哪家女兒平素不著裙裝,只穿短衫長褲,一身英武之氣昂首挺然的,那必然是孟家女兒了。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壯,就算天氣寒冷,依然是薄衫在身。
知道對方也是習(xí)武之人,孟華瓊笑著抱拳,“初次見到程掌柜,幸會幸會。我有幾句話想要請教掌柜的,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程九蹙眉,望向玲瓏。
玲瓏很小聲地說:“瓊姐姐將去福建水師。”頓了頓,又道:“她知道你是誰了。”
程九瞪她。
玲瓏訕訕地笑,“你就幫忙指點一下唄。對程老大來說,也沒那么難吧?”
程九回頭望向孟華瓊。好半晌后,揉揉后頸,點頭應(yīng)了下來。
兩人去到屋子里商議許久。最后還把玲瓏和魏風(fēng)叫了過去。
程九自然是決定幫這個忙的,還特意給了孟華瓊一份名單,讓她去尋名單上的人,以程九的名義請他們出山,幫助孟六爺。
另外,其間肯定有不少變動,不能斷了聯(lián)系。所以需要魏風(fēng)用金玉鏢局的人,借了運鏢的名義,暗中幫忙傳遞書信。
玲瓏有些擔憂,“這來回傳遞軍中消息,萬一被查出,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孟華瓊把名單折起,“不必擔憂。凡事有我六叔在。再說了,”她拍拍放置書信的袖袋,朝玲瓏笑笑,“還有件事得麻煩你。”
“我?”
“嗯。”孟華瓊道:“這些事兒得和你七叔叔說一聲。有他點頭的話,基本上就沒大問題。想來想去,由你去說最為合適。”
因為,由玲瓏去說的話,七爺八成不會發(fā)對。
比他們?nèi)フf的成功幾率要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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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玲瓏把事情答應(yīng)了下來,可再次見到七叔叔的時候,已經(jīng)是賞梅宴的那天了。
之前的日子里,郜七爺帶著飛翎衛(wèi)出京辦事。她就算想要去尋七叔叔也沒有法子。
不過七叔叔到底沒有忘了雙方的約定。在他離京后的第二天,長湖給玲瓏送來了請柬。
與請柬同來的還有一張信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寥寥數(shù)語。
“莫要忘記。”
即便沒有明說,可玲瓏一眼就看明白了七叔叔的意思。
這分明就是在提醒她,他已經(jīng)做到了,她也別忘了將要搬去菖蒲苑的事兒,早點收拾東西,早做準備。
玲瓏輕哼一聲。
七叔叔也太小看她了。既然答應(yīng),她又不會反悔。
也不知道他緊張個什么勁兒。
腹誹歸腹誹。收好信箋后,玲瓏還是吩咐下去,讓顧媽媽帶人把她的東西歸整歸整,提前準備著,過幾日真要搬去的時候也不至于手忙腳亂。
宴席的那天,玲瓏一大早就去了菖蒲苑。因為七叔叔答應(yīng)她,今日他也會去,免得她在那邊太過無聊。
可是玲瓏到的時候,郜世修已經(jīng)去了衛(wèi)所處理飛翎衛(wèi)的一些事務(wù)。不過他留了話,說是讓玲瓏先去宮里,他晚一些就到,宴席開始之前必然能見到。
有他這話,玲瓏徹底放下心來,毫無顧忌地坐車往宮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