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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dú)玲瓏見了他,很有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憤慨感。
這小子小時候脾氣不算好。可是越長越大,就變得溫和了許多。現(xiàn)在他對誰都不錯,唯獨(dú)對她,不客氣得很。
“你去找人摘花吧。”玲瓏說著,就打算去找太子表哥要點(diǎn)心吃。
哪知道還沒邁開步子,手里頭就給塞了個小籃筐。
“自己動手。”宋繁時道。
不等玲瓏開口反駁,他不知道從哪兒又摸出來了一個小籃筐拿在手里,“我陪你一起摘。”
這位可是皇上嫡親的乖孫子。
他都肯親自動手了,玲瓏也不好再拒絕,只能懨懨地拎著籃筐自力更生。
摘花倒也不難,只是費(fèi)工夫。
不過,看到宋繁時神色認(rèn)真地仔細(xì)采摘每一朵嬌嫩的小花,玲瓏就也漸漸收起了初時的賭氣,開始和他一起完成采摘曬制的每一個步驟。
等到上午的花茶差不多都晾曬上了,宋繁時喚了玲瓏去御花園散步歇息。
“桂花酒下午再釀,中午你好好歇著,別累壞了。”宋繁時說著,隨手從旁邊摘下一朵開得正艷的花。
玲瓏一個不防備,那花就已經(jīng)插在了她的發(fā)間。
她想要把花拿下來,結(jié)果被宋繁時按住了手。
“別動,讓我瞧瞧。”
宋繁時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會兒,不等玲瓏動手,他親自把花拿了下來。
玲瓏不解。
這家伙怎么一會兒一個主意。
宋繁時笑道:“旁的女子都是靠著戴花來增添姿色,你倒是不用。這樣俗的花,戴在你發(fā)間,反而成了畫蛇添足。你原本這樣就很好了。”
玲瓏奇道:“你這是在夸我漂亮?”
“嗯。”宋繁時爽快地承認(rèn)下來。
玲瓏覺得稀奇,這家伙難道轉(zhuǎn)了性子?就問:“你今兒吃什么了,怎的說話這么甜。”轉(zhuǎn)念一想,哈哈大笑,“莫不是有求于我吧?你說。我若是能幫你就一定會試試看。”
聽了這話,宋繁時的眼神飄忽了下。
他走在玲瓏身邊,聲量不高地說:“我娘在給我張羅親事。給我挑了幾家小姐,你幫我擇一擇?”
玲瓏沒料到是這種事。
說實(shí)話,她也是這一年才朦朧地意識到婚姻代表著什么,卻對此沒甚研究。
玲瓏道:“我可以和你說我對她們的了解。至于哪個好哪個不好,我是不曉得的。”
宋繁時是嫡長皇孫。
往后,他可能是太子。可能是天子。
就算兩個人再熟稔,該如何挑選他的妻子,她不敢隨意置喙。
玲瓏的話一出口,宋繁時語氣瞬變,不悅地道:“我又沒讓你挑選。我就和你說說有哪些人想嫁過來。”
借著列舉了幾名大家閨秀。
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或者美人。
家世也很好。
玲瓏斟酌著說:“都挺不錯的。我覺得太子妃肯定廢了很多功夫來挑選,所以哪一位小姐都很好。”
半晌沒聽到回應(yīng)。
她一抬眼,沒看到身邊有人,再回頭,才發(fā)現(xiàn)宋繁時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了步子,正在后頭神色冷肅地看著她。
玲瓏笑道:“怎么了你這是?莫不是我說的話不中聽?”
“是不中聽。”宋繁時聲音發(fā)沉著說:“哪一句都不中聽。”
他很少用這樣淡漠的語氣來和她說話。玲瓏怔了怔,“那你說你想挑哪一個。我就說哪一個。如何?”
宋繁時用眼角余光斜斜地看她,不吭聲。
玲瓏有些火了,自己什么都沒做,累了一早晨,他還這樣陰陽怪氣地來對待。
她可是他表姑姑!
玲瓏正想要和這臭小子理論幾句,瞥見花園另一處閑逛的身影后,頓時神色驟變。
輕輕喚了聲,玲瓏與宋繁時道:“他怎么來了。”
宋繁時先前一心擱在她的身上沒有留意周圍。
聽到這話后,他朝著旁邊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遠(yuǎn)處的中年男子正往這邊走來。
他約莫四十歲的年紀(jì),身穿墨綠色撒花緞面圓領(lǐng)袍,戴赤金冠,身材微胖,笑容和藹。
猛一瞧是個和藹的長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