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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袁老姨娘笑著說道：“侯爺，您可是答應(yīng)了婢子的，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這種話，自穆霖年少時就聽著了。以往的時候，他覺得男人應(yīng)該重諾，基本上都是笑著說是。現(xiàn)在聽到這話，卻覺出了逼迫的味道。

“我知道了。”他略有不耐地說：“既然如此，就讓她們?nèi)グ伞２贿^，都得聽夫人的話。誰要是違背了夫人的意思，即刻送回來關(guān)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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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要出門去傅家。用過晚膳后，傅氏早早地就讓玲瓏回了屋子歇息。

洗漱完畢，玲瓏解了發(fā)辮準(zhǔn)備睡下，就見顧媽媽腳步匆匆地進(jìn)了屋。手里還拿著一封信。

“姑娘。”顧媽媽走得太急，說話帶著喘，“剛剛七爺讓二少爺送來的。吩咐婢子一定要親自交給您。”

二少爺便是穆少寧。

玲瓏聽說是七爺送來的信件，立刻沒了困意，拿過信件抽出信箋。展開之后，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了一行遒勁有力的大字：

當(dāng)時不在京中，未能同去冀州。現(xiàn)送上薄禮，聊表歉意。

——說的是玲瓏去冀州記在傅家名下那時候。

玲瓏正想著七叔叔送來的薄禮是什么呢，就見冬菱和錦繡兩人挪著步子走了進(jìn)來。

手里還費力地抬著個三尺寬兩尺高的紫檀木大箱子。

第16章

箱子打開，里頭共放了三樣?xùn)|西。當(dāng)中一個很大的包袱，占了箱子大半的空間。左邊塞了個半尺見方的小匣子，右側(cè)是個一尺寬半尺高的沉香木盒。

錦繡把包袱拎出來擱到桌子上，解開系帶，里頭滿滿的全是衣裳。顧媽媽打開沉香木盒，里頭擱著各樣首飾。冬菱取了小匣子，里面是各種小東西，有香膏有香囊還有其他的一些。

顧媽媽拿了香脂來，凈過手后搓勻了給玲瓏抹臉，“一看就是宮里要來的。這種香脂啊，用料很好，公主們年紀(jì)小的時候就用這個。比胭脂水粉還要貴。”

冬菱小心地翻了翻，奇道：“咦？有香膏香包香脂頭油。怎么沒有胭脂水粉的？”

“姑娘這么漂亮，而且年紀(jì)小，不用使那些。”錦繡說著，拿了幾樣首飾仔細(xì)看看，輕聲道：“內(nèi)造物品，考究得很。七爺是真疼小姐。”

顧媽媽和她說：“別光發(fā)愣。先試試衣裳。萬一不合適的話，趕緊去國公府和七爺說聲。”

幾人伺候著玲瓏進(jìn)臥房。

包袱里共有四整套衣裳，外加四雙鞋子，兩件斗篷。擇了一身從上到下穿了后，居然剛好合身。

玲瓏開心地對著鏡子照來照去，回頭問她們，“好看么？”

她五官本就十分出眾，因為年齡小，艷色隱現(xiàn)。身穿素色掐銀絲折枝花百褶裙，裙擺層層疊疊鋪展開，翩然若蝶。鮮亮的顏色映襯下，小姑娘如春日里的鮮花般明媚嬌艷。

“太漂亮了！”冬菱發(fā)自內(nèi)心地贊嘆。

錦繡抿著嘴笑，“七爺眼光就是好，挑的東西很適合小姐。”

“一瞧就是讓霓裳坊做的。”顧媽媽上前順手給玲瓏綰了丫髻，“太后娘娘都贊霓裳坊的東西最好，時常選了樣子讓她們送進(jìn)宮幾件。”

冬菱笑嘻嘻地說：“那小姐往后有福了。霓裳坊是七爺?shù)匿佔樱€不是想給姑娘多少都行啊。”

錦繡睇了她一眼，“七爺那邊還沒發(fā)話呢，你倒是提前打算上了。”

顧媽媽給玲瓏?yán)碇律眩犎坏溃骸暗故钦婧线m。鞋子也正好。七爺沒來問過小姐尺寸啊。難不成是夫人把小姐尺寸給他的。”

“沒吧。”冬菱說：“如果七爺那邊問起什么，應(yīng)該先讓咱們幾個知道，不是么。”

玲瓏聽后，隨口說道：“從川中往京城來的路上，七叔叔常帶了我一起騎馬，偶爾他不在房里的時候還會讓我在他屋里歇息。許是因為這個，所以知道我的尺寸吧。”

因為說的是事實，所以她并沒在意，脫口而出。

可是屋里其他三人聽了后卻大為震驚。

郜七爺喜靜，從不和人太過親近。小姐這般算是極其難得的第一人了。不過這話放在心里就罷了，沒人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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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傅氏就親自來了晩香院來叫玲瓏。

昨天晚上收到七叔叔的禮物后玲瓏太興奮了些，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很久才睡著。今天起來后耷拉著腦袋沒精神，稀里糊涂洗漱完吃過早餐，爬到馬車上倒頭就睡。

正睡得迷迷糊糊呢，玲瓏被人晃醒。耳邊是錦繡焦急的聲音。

“小姐。小姐。”錦繡不住地說：“七爺來了，在街邊等您呢。快醒醒。”

剛開始玲瓏還茫茫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過了片刻后，她猛然坐直了身子，麻溜兒地就往馬車邊去。

顧媽媽趕緊說：“頭發(fā)亂了，理一理！”話沒說完，玲瓏已經(jīng)自己跳下了車。

顧媽媽忙讓冬菱跟下去給她整理下。

街角處，一人端坐馬上，目光沉靜地望著這邊。

玲瓏開心地朝他揮手，“七叔叔！”顧不上讓冬菱整理好了，拎著裙擺就往那邊跑。

郜世修的眸中染上暖意，說道：“慢著點。”翻身下馬，緊走幾步迎了過來。

冬菱瞥了眼街角旁高頭大馬的八名侍衛(wèi)，沒敢跟過去，猶豫著回了車子上等著。

玲瓏跑到郜世修身邊，高興地仰頭問他：“您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