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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晉樂疑惑了一會兒,也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就丟開了這個話題。雖然余斐給他分析過了,但晉樂一直以為韓墨找云乾幫忙是“借了云乾的手下打探消息”而不是“云乾親歷親為關注此事”,所以雖然覺得耳熟,卻一點也沒有向這個方向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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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乾的宿舍裝飾是鮮明的黑白色調,就像他的人一樣,看似清冷,卻處處透著j致舒適。
韓墨坐在柔軟的布藝沙發上,安靜的翻閱著厚厚一疊資料,云乾坐在他身邊,一聲不吭地陪著他。
韓墨盯著紙上的字,就像突然不認識那些端端正正的方塊字了一樣,每一頁都用了很長時間,他是在午后來到云乾這里的,而等他把那二十來頁看完,已是華燈初上。
云乾就這樣什么都不做,安靜的陪了他一下午。
“這可真是……”韓墨長出一口氣,放下了文件,眉心有抹不開的褶皺。
云乾看著他,也不出聲,抬手給他倒了一杯茶,桌上的茶水這一下午他不知換了幾次,到現在還是溫熱的。
韓墨沉默地接過來,暖在手心,眼睛里強裝的平靜終于裂開,眼底滿是被背叛的憤怒和痛苦:“你說,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從頭到位都是欺騙……連名字都是假的!安卓文……姜拙琪……這可真是好本事!到底……這三年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云乾看著他的樣子,感覺像是有細小的冰針刺進心臟里,不但疼,而且冷。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溫熱的y體流過食道的感覺讓他閉了閉眼睛,開口時聲音沒有一絲異樣:“其實,這份調查也不能說明什么,也許他有他的苦衷,你不應該這么武斷。他不是要回來了嗎?你倒時候自己問問就知道了。何況——”云乾頓了頓,心里的難過讓他的語氣不由自主地變得更冷,也更刻?。骸昂螞r,退一萬步來講,你真的不知道他圖什么?不,你知道,只是不敢承認罷了。你姓韓,他姓姜,還需要什么原因么?兩個敵對家族……不過的為了利益二字罷了?!?
這話真是一針見血,再誅心不過,韓墨抬起頭來愣了愣。這些話要是換另一個人來說,自己怕是絕不會讓他好過,可是看著云乾有些后悔有些驚慌的眼神,他就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力地苦笑:“都到這個時候了,就別打擊我了吧?”
云乾松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控制不住情緒,他沒想過沖韓墨發火的,看到對方不介意,自然是放下心來:“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表n墨擺擺手,云乾的x格里其實也有稚氣的一面,但他沒有什么壞心眼。看了看天色,韓墨沉吟了一下,現在回去,高如景和晉樂一定還等在自己那里??墒牵挥薪裉?,韓墨實在是無力也不想和他們解釋任何事。雖然知道他們是關心自己,可是親手把傷疤撕開……這種事,至少今天,韓墨不想做。
所以看了眼面前的云乾,韓墨很快做出了決定:“云乾,你這里有空房嗎?我想在你這里住一晚上?!?
云乾很明白他的心情,一點也沒有表現出異樣,淡定地回答:“好的,不過,我們要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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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大少自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而每天來給他做飯的傭人也因為今天韓墨要來而沒有出現,于是韓墨只好親手下廚。
所幸韓墨的廚藝的確不錯,至少云乾表示吃的很開心。
對此韓墨吐槽道:“你讓一個剛受了情傷的人給你下廚難道不會不好意思?”
云乾拿筷子的手一頓,若無其事的回應:“你不是要住在我這里嗎?就當住宿費了?!?
雖然云乾表現的很正常,可到底被“情傷”兩個字壞了胃口,再沒了剛開始的興致勃勃,拿著筷子挑挑揀揀地用了兩口,等韓墨吃完,也放下了筷子:“碗什么的放在桌子上吧,明天有人會整理,我帶你去你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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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韓墨道了晚安,云乾回到房里,仰躺在床上,清冷自持的臉上才露出一絲深深的痛楚。
看著韓墨難過的樣子,云乾只覺得自己比他還要難過,還要保持著面上的不動聲色,這簡直就是自虐!那些資料明明可以寄給他,可他卻打著安全的名義非要親自拿給韓墨看,云乾難得覺得自己做了一件錯事。
說真的,現在云乾反而希望自己的資料是錯的了。
至少這樣,韓墨不會這么傷心,自己也不用像個傻子一樣又心生期盼,一顆心翻來覆去的在火上烤。
……反正,他從來沒有機會的。
有時候難過到了極致,云乾也想歇斯底里的問:你為什么不喜歡我?為什么就是不能喜歡我?
可是他的驕傲和自尊都不允許他這么做,而且他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你喜歡一個人,并不代表他有義務回應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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