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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飛快鼓動的心跳聲。紀修然閉了閉眼,抬起還能動的左手,搭在陸景堯汗濕重重的后背上,輕拍兩下,柔聲說:“我沒事,放心吧,醫生說沒有骨折,只是腫起來了,休息幾天就會好的。”
陸景堯沒有說話,他怎么可能放心,他早該想到的,有人鬧事就代表有刁民,他怎么能這么大意的就讓紀修然去了?
“對不起,是我不好。”陸景堯抱著懷中人,聲音愈發暗啞,汗水順著額頭滑落在床單上,暈出一團小小的水漬。良久他才松開懷抱,低頭凝視著紀修然,指腹在他臉頰上輕柔地劃過,理了理他鬢角微亂的頭發,道:“走,我送你回家。”
“好。”紀修然站起身跟上,上了車,他側過身想扣安全帶,但受傷的是右手,因此并不是很方便。
接著卻見陸景堯從駕駛座上探身過來,兩人的臉只差一寸便能碰到一起,紀修然睜大眼一動沒動,眼看著陸景堯小心地幫他扣上安全帶,忽然他側目,兩人的視線驟然對上,紀修然心中一慌,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
車子穩穩前行,路過一個菜市場時,陸景堯停下車,對他道:“修然,你在車上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陸景堯下車走進菜市場,來到一個肉攤上,買了些豬骨和配料食材,準備回去煲個湯。雖然紀修然沒有傷到骨頭,但是補補總是好的。
回到車上,他將手中袋子放到后座,聽到紀修然問:“買了什么?”
陸景堯踩下油門,不答反問:“一會兒給你煲湯好不好?”
紀修然一愣,下意識地回答:“……好啊。”原來是買食材去了嗎?
到了紀修然的家,陸景堯拿著食材放到廚房,準備開始煲湯,見紀修然站在一旁懶懶地打了個呵欠,他放下刀,擦了擦手,推著他往臥室走:“困了就先去休息,晚飯做好了我叫你。”
兩人到了臥室里,紀修然側身在床上躺好,吃得藥副作用上來,他的確是有點困,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陸景堯都保持站在床邊的姿勢,低頭凝視著他。
陸景堯把窗簾拉上,房間里瞬間便暗了不少,他走回床邊坐下,紀修然背對著他,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那長如蝶翼的睫毛與精致完美的側顏,稍顯蒼白的嘴唇輕抿著,讓人忍不住想要去采擷。
如果能吻上去就好了,陸景堯心想。他緩緩俯身,停留在離紀修然臉上方幾寸的地方,盯著那緊闔的雙眼看了許久,隨即后移至受傷的右肩處。陸景堯伸出手,輕輕揭開一點點那白色紗布,露出底下的膏藥,和旁邊微紅的皮膚。
陸景堯粗糙的指腹小心地摩挲著紀修然肩上的皮膚,這里腫得很高,他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了他。許久,陸景堯收回手,彎腰將額頭抵在紀修然未受傷的蝴蝶骨上,神使鬼差地湊過去,落下一個溫柔而又虔誠的吻。
萬千情緒涌過心頭,使他的四肢百骸乃至靈魂,都生出難以言說的苦澀,陸景堯一點點加深這個吻,良久才發覺他竟然不慎留下了一個淺色的吻痕!
他慌忙將白色紗布蓋上,好在吻痕并不明顯,又在后肩,紀修然應該是發現不了的。陸景堯在心里罵了自己幾句,又按了按額角,起身幫床上人掖好被角,去廚房繼續煲湯。
還好紀修然沒醒,否則他怎么面對他都不知道了。
必須要繼續等待,陸景堯告誡自己。
他繼續煲湯,兩個小時后,窗外路燈亮起,繁星如蘇,而砂鍋里的湯也終于可以出爐。裊裊香氣順著鍋蓋溢出來,充斥在整間房內。
房間里的紀修然被香味驚醒,他起床,尚且泛著迷糊,腳卻自動走到廚房門口,眼神一點點清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