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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奈所在的二班年級排前十的就有四位, 班主任曹老師有意在這四位里找, 只是沒想到陸米涵性格內(nèi)向，上臺緊張會結(jié)巴，她同桌白晨晨語速又快得聽不清。

曹老師把目光放喬奈和孟殷身上。

班會課曹老師提出這件事，問孟殷的想法。

孟殷不接受：“我最近嗓子發(fā)炎。”

他說著咳嗽一聲，聲音暗啞。

可惜了一把好嗓子，曹老師只得將目光轉(zhuǎn)向喬奈身上，喬奈搖搖頭，她說話口音雖改掉，可跟著新聞廣播學(xué)兩年，她朗誦課文沒有感情。

曹老師頭疼，問同學(xué)們有沒有自告奮勇或者舉薦的人。

大家互相看，七嘴八舌討論起來，推薦的人選有七八位，曹老師說讓這幾位同學(xué)自選朗讀一篇課文試試，得票最高的作二班比賽代表。

這八位同學(xué)便按著座位順序朗誦起來，有男有女，水平有低有高，但都沒有達到曹老師預(yù)期的水準(zhǔn)，她面容嚴(yán)肅，結(jié)束試讀后，有個平日里活波話多的女同學(xué)舉手發(fā)言說：“曹老師，我們班王嘉藝的嗓音特別好聽。”

曹老師沒抱多大期待，勉強笑著說：“那讓嘉藝同學(xué)來一段。”

全班起哄地朝后面座位看，喬奈聽見這個名字跟著轉(zhuǎn)視線，只見倒數(shù)第三排中間位置戴眼鏡的男生局促不安地脹紅著臉擺手。

曹老師鼓勵他說：“來一段吧嘉藝，沒事，別緊張。”

王嘉藝滿臉通紅地推開椅子，他站起來朗讀的是課文《老人與海》的節(jié)選部分：

“老漁夫桑提亞哥已經(jīng)八十四天沒有打到魚了……”

他一開口，瞬間整個教室靜成一片。

午后，喬奈昏昏欲睡的頭腦里面縈繞著王嘉藝清涼又不失力道的聲音：

“第二天早晨，男孩兒幫老人把漁具拿到船上，然后到早市上去喝咖啡。這頓咖啡是老人一整天的飲食，男孩兒送他出海，并祝他好運……”

眼前跟著他的話展開書里描寫的世界，仿佛站在這位男孩和老人的身后，眺望灑滿銀光的蔚藍無際的海洋。

直到念完，她仿若如夢初醒。教室里已經(jīng)響起整齊歸一的掌聲。

孟殷湊近喬奈問：“怎么樣？”

喬奈知道他指什么，給他一記白眼，孟殷不惱，笑了笑。

最后投票結(jié)果不出所望王嘉藝拿得第一，代表二班參賽。曹老師很滿意，要王嘉藝下課去她辦公室，兩人商量選哪篇文。王嘉藝羞澀得支支吾吾，沒能說出完整的感謝老師的句子。除了朗讀的時候，看得出他本人不善言辭。

喬奈認(rèn)為不怪自己記不住對方，實在對方存在感太低——成績普通，身高中等，五官平平無奇，聲小不愛說話，丟在人群海浪里沒半個咕嚕聲回響。

課間有緣在小賣部門口遇上，對方排隊結(jié)賬，喬奈恰巧站在他身后，王嘉藝忘記帶錢，輪到他買單，他選擇把手里的零食放回。

“我來付吧。”喬奈仗義地說。

對方的臉皮薄得可見淡青色毛細血管，立刻染上一層緋紅：“謝……謝謝。”

喬奈付完賬道：“同學(xué)間應(yīng)該的。”

她和對方并排走出小賣部，男生身上體味比女孩子的重，走在身側(cè)她聞見對方身上的汗水味，并不難聞。

“謝……謝。”他又說了一遍，下巴扎進校服衣領(lǐng)里不敢直視別人，走路同手同腳。

喬奈忍不住想笑，她覺得王嘉藝挺有趣的。自打孟殷說王嘉藝暗戀她，喬奈或多或少對王嘉藝會關(guān)注點。

她發(fā)現(xiàn)對方身上閃光點不少，會在下雨天把傘借給女同學(xué)，食堂里有時候無論大家如何插隊他固執(zhí)站好自己位置。更難得的是他身為一個男生，教室桌子居然位列全班最干凈！沒有之一！

提到這個喬奈想吐槽自己的同桌孟殷：別人的桌子能當(dāng)鏡子照閃閃發(fā)光，為什么你的桌面永遠要鋪一張純黑色的貼紙，看著抑郁啊~

察覺她的目光，孟殷頭從書里抬起來，沖她暖聲問：“喜歡我的桌面？”

喬奈禮貌地假笑。

“明天送你一張，兄妹情誼款。”

喬奈說：“謝謝，我不用。”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接著下午一節(jié)體育課，圍著操場跑完兩圈熱身，老師要大家先自由運動。

女孩子在打羽毛球或者踢毽子，男生們第一個選擇沖向籃球場。班上有個籃球boy白晨晨，組建出的一支略顯規(guī)模的籃球隊，經(jīng)常吸引同學(xué)過來圍觀看賽。

喬奈過去看時，正好是候補的王嘉藝上場。

他穿著一件八號球服的白色運動衫，滿身大汗，跑動的身姿不敏捷，一直奔跑到外圈摸不著球。

“你喜歡這種類型？”孟殷走到她身邊，同站著。

喬奈回應(yīng)：“無聊。”

只是王嘉藝身上有她所熟悉的個性：那局促的舉止、格格不入的無措以及始終透著一股不認(rèn)輸倔強。

對比場面揮汗如雨的男生群體，孟殷可謂畫風(fēng)清冽，淡定悠閑，喬奈胳膊肘頂他腰間說：“你不上場玩？”

掃一眼場上為奪球身體互&#8226;撞，汗液揮散的場景，孟殷眉頭皺起，一臉不喜：“才不要。”

喬奈：“……”

她就知道是這樣。

有必要好好教育運動的重要&#8226;性，喬奈發(fā)表長句：“打籃球多青春活力，還可以交到不少志同道合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