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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自己糾結了一晚上的事情,本來就不需要煩惱的。他當時這么說這么做,大概是事出突然,情急之下安慰她而已。
真是讓她白瞎擔心了一場,對,是瞎擔心,絕對不是瞎期待。
臨睡前,易萱又敷了一次冰袋才上/床。
這天晚上睡得并不好,傷口隱隱作疼難以入睡。不可避免的,她又想起了寧康。
回憶起兩人小時候的關系,還真像別人所說的“青梅竹馬”。
她從小就調皮搗蛋,爽過之后又怕被葉小荷知道要挨打挨罵,所以經常找來寧康幫自己收拾爛攤子。
其實寧康人真挺冷的,當大家還在嘻嘻哈哈地玩著小孩子幼稚的游戲,他已經像個小大人一樣冷眼看著他們胡鬧。
每當她闖了禍,雖然少不了被他一頓罵,但只要她在他面前演演戲,裝裝可憐,他最后還是會幫她扛起來。她敢說,自己是康怡康怡花園里,同齡小朋友當中,唯一一個被他這樣對待的。
那時候的她,覺得他比自己的親表哥葉嘉銘還像哥,經常嘴巴甜甜地喊他康哥哥。
寧康一直是康怡花園家長圈中別人家的孩子,也是同齡小女孩的仰慕對象。不敢說100%,至少有95%的小女孩都暗戀他。
易萱當然也不能免俗,在她情竇初開的年紀,也喜歡上了寧康。
要問她為什么知道自己喜歡上寧康,還得感謝當年臺灣言情偶像劇科普愛情的感覺。那種見不到他想他,見到他也依舊想他的心情,那種看到別的女生有意靠近他就吃味的感覺,無一不證明她喜歡寧康。
那時候才十二三歲的年紀,她不可能有勇氣跟寧康表白,但能跟在他后面當小跟班,她也是心滿意足。
世界上不能掩飾的三件事情是咳嗽、貧窮、愛情。
她對他溢于言表的喜歡哪是她不說就能掩蓋得住,特別是易海立這個女兒奴,很快就發現了女兒的小心思。
易萱現在回想起來,當年易海立找她說悄悄話,道出寧易兩家的愛情糾葛,都是刻意而為之的,目的就是想扼殺她還在萌芽期的愛情。
易海立雖然有些卑鄙,但她還是因為害怕自己跟寧康之間會變成朱麗葉.易跟羅密歐.寧,開始疏遠寧康甚至刻意逃避他。
當時年紀小,懵懵懂懂地覺得小命最要緊,現在深究其因,大概她對寧康所謂的愛情也不是太深,甚至只是一種跟風,否則也不會說放棄就放棄。
至于他今晚提及的那個ta,為了ta而學彈唱《晴天》的那個ta,她現在好像有點回過味來,自己就是那個喜歡《晴天》卻五音不全的ta。
其實對于五音不全這一點,她還是覺得不太對,她唱歌是不太好聽,但應該不至于五音不全吧。要不然幼兒園六一文藝匯演,她每年都能登臺大合唱?
假設寧康真的喜歡自己,那她該如何回應呢?
她喜歡他嗎?好像有一點吧,要不然每次跟他近距離接觸就不會心跳加速臉紅心跳甚至惱羞成怒。
還有,當她得知方澤周追求自己的時候,她對方澤周避如蛇蝎。可當她聽到寧康說要娶她甚至沒經過她的允許就親吻了她的額頭,她沒有生氣甚至有些興奮悸動。
一整夜,易萱腦子里面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根本睡不好。追根究底的原因是,寧康到現在都沒有像方澤周那樣,有一個明確的態度。
什么都是自己猜來猜去的感覺,真tm難受。每每想到這個時,她又覺得寧康很討厭。
第二天醒來,她點開手機翻微信,秋游聯誼群說今天早上十點有拼圖比賽。兩人一組,自由組合,用時最短的組合可獲得獎金一千元。
易萱本來沒興趣的,這活動不用說就是想促進雙方都有意思的男女更進一步交流,可她對那一千塊有興趣。
昨晚吃了她小一千,沒吃回本還把腿燙傷了,她的心還在疼著呢!
當然,跟她一樣只對獎金有興趣卻落單的還有很多人,大家紛紛在群上求隊友。
七嘴八舌的組隊微信不停地彈出來,有好些人已經組隊成功,易萱正想找個微信名看上去比較合眼緣的組隊,這時就有人@她了。
nk:@萱萱,要參加比賽嗎?我跟你一隊。
不用問,這個nk肯定是寧康無誤的,陰霾了一晚上的心,終于破洞,逐漸被陽光驅散。
她點開他的微信頭像,然后申請加他好友,通過驗證之后才回復他:跟你組隊可以,但你要保證能贏,我要把昨晚吃掉的錢都賺回來。
nk:沒問題,贏不了補給你總行了吧。
萱萱:不要,你不能給自己失敗的退路。
nk:吃早餐了沒?
萱萱:沒有。
nk:帶你去吃早餐。
萱萱:……好。
易萱回復之后,快速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完之后就去換衣服。
現在大腿燙傷了,她不打算穿短褲了。偏偏這次旅游她純粹湊數,也沒帶什么漂亮的裙子,雙肩包里面就只有一條去年去海邊玩買的無袖碎花裙。
款式不至于過時,但套上去之后,易萱在鏡子面前來回照了幾下,都不怎么滿意。可沒辦法,不穿這個就只能穿睡裙出門了。
吃早餐的地點就在酒店的中餐廳,易萱去到的時候,寧康已經在那了。
他閑適地坐在那里,原本注意力放在手機上的,但在她出現的那一刻,驀地就轉過頭來。
他朝她淡淡一笑,那溫柔的眉眼,跟昨晚彈琴時看她時一樣。
她的心跳漏了幾拍,有些不太敢跟他對視。
她慢慢走到他面前,他沒有起來,但伸手推開了旁邊的位置,“坐。”
“哦。”易萱理了理自己的裙子,然后坐下。
“傷口還疼嗎?”寧康第一時間詢問她的傷口。
她搖了搖頭,“不疼了,出門之前又上了一次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