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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隨意的理由，除了他也是沒誰了。

白阮看著圍巾笑起來，整理好后起身：“那我走了呀。酒留著吧，改天再喝。”哎，不知道她的潛臺詞裴醫(yī)生聽懂了沒啊。

背起小包包，拎著圍巾袋，往門口走去。

正要開門，手腕卻被男人從后面扣住。

白阮腳步一頓，轉(zhuǎn)身，語氣有點訝異：“裴衍？”

不同于傅瑾南的溫暖灼熱，裴衍的手心跟他人一樣，帶著一點淡淡的涼意。

他注視著她，開口時，聲音染上一絲喑啞：“是傅瑾南？”

“什么？”白阮下意識問。

“打電話的是他。”裴衍沉聲。

白阮點頭：“是呀。”

她嬌滴滴地立在墻根兒，身體是嬌軟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橙黃燈光下的五官明艷動人，眼神卻是坦坦蕩蕩。

“讓你有事的也是他，對嗎？”他被她這個眼神刺了一下，聲音微冷，面上神色淡漠。

讓你有事的是他……

白阮心中沒來由地突突跳兩下，下意識否認：“不是。”

跟傅瑾南有什么關(guān)系啊！是昊昊，她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

裴衍的氣壓頓時緩和了點，捏著她手腕的手指也跟著一松，“昊昊嗎？”

“對啊。”白阮輕聲，“我走了。”

她俯身穿鞋子的動作有點急切，待到兩只鞋子都穿好，裴衍突然出聲：“白阮。”

“嗯？”

玄關(guān)處的燈光微弱，一男一女四目相望。

裴衍喝了點酒，行事比平時大膽許多，他一點點逼近她：“我也可以是昊昊爸爸。”

他的聲音溫柔，帶著蠱惑，“我知道你不想這么早確定下來，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可是，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不要因為他是昊昊親生爸爸的身份，就對他另眼相看。他可以是昊昊爸爸，我也可以是。我很早就告訴過你，無論昊昊是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我都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給他世界上最好的父愛。所以，我不求別的，只求你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好不好？”

白阮看著他，沒說話。

老實說，她有點動容。

裴衍給她的感覺很不錯，不會像傅瑾南一樣咄咄逼人，一直逼著她做選擇，逼著她承認他的地位，相比而言，裴晗更包容，更紳士。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這么好的裴衍，她張了張嘴，卻始終說不出那個“好”字。

裴衍低著頭。

面前的姑娘揪著一張小臉，精致的眉目被燈光鋪上一層淺淡的朦朧，睫毛的剪影在眼下打上一層灰黑色的剪影，顯得越發(fā)動人。

他心中一動 ，借著酒勁緩慢俯身，薄唇一點點靠近她……

白阮還沒想清楚自己為什么說不出一個好字，就看到裴醫(yī)生一張放大的俊臉。

眼睛細長，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優(yōu)美，唇薄而清晰。

講真，這張臉，長得特別符合她的審美，按照她顏控的屬性，親一下應(yīng)該會美滋滋吧，就像和傅瑾南親親那樣——心跳加速，面紅耳赤，暈頭轉(zhuǎn)向……

可是沒有。

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她看著他一點點湊近的嘴唇，明明那么好看，可她內(nèi)心就是毫無波動。

兩人的唇只隔了五公分。

三公分，兩公分……

白阮的腦海里突然鉆出一幕畫面，和眼前的這張臉不斷重合。

就在唇瓣快要碰到之時，白阮的頭兀地一偏，微翹的嘴唇從他的側(cè)臉輕輕擦過。

裴衍一頓，片刻，嬌軟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語調(diào)淡淡的：“五年前我們什么也沒發(fā)生過，對嗎？”

他身體僵了下，側(cè)過頭，便對上姑娘漆黑的眼眸，好看卻冷淡疏離。

白阮看著他，神色微微恍惚。

她想起來了。

五年前的同學(xué)聚會，她被抽到選一個男生親吻一下，然后她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陳媛，唇邊綻放出一抹笑：“我要親裴衍。”

她素來膽大，直接坐到裴衍身旁，湊到他耳邊：“你給不給我親呀？”

他看著她沒說話，只是耳尖已經(jīng)紅透。

“那我親了哦。”她笑嘻嘻地朝他湊過去，卻如同這次一樣，眼看就要碰到他的嘴唇，卻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一偏，在他耳邊軟聲，“裴同學(xué)，我們借個位騙騙他們好不好呀。”

然后她捧著他的臉，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親在了自己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