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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南面色沉沉。
他也想到了這點。前天他還像個傻子似的,做著老婆兒子熱炕頭的美夢,結果昨天duang——老婆沒了。
今天早上一起床duang!連兒子也不見了……
他吸了口氣,深覺自己最好的不是演技,而是心理素質。
幾個小群演此刻已經收回了視線。
她們聽不到二人談話,只看著影帝大大先笑著,然后突然變臉,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尊氣壓超低的黑臉包拯,紛紛打了個冷顫,在心里給白阮點了一根蠟。
*
中午吃完飯,白阮躲在保姆車里,嘗試著給王曉靜打電話,這回終于接通了,聽聲音狀態祖孫倆挺開心的,也就放下心來。
畢竟劇組人多眼雜,白阮不好多問,匆匆掛掉電話,不知怎地,又想起傅瑾南那條圍巾,想了下還是給裴衍發了條信息:【裴衍,我那天有條圍巾落你車上了,可以寄給我一下嗎?】
過了會兒,那邊回過來:【有時間見個面吧,到時候給你。】
白阮看了眼行程,14號有個巧克力廣告在京市拍,拍完了剛好可以去拿圍巾。
和裴衍確定好時間后,她起身下車,剛出車門,便聽見隱隱的對話聲,從車背后不遠處斷斷續續傳來。
“《逃亡游戲》票房不錯,還沒親自跟你說一聲恭喜呢。”女人的聲音溫柔,有點耳熟。
過幾秒,低沉的男聲淡淡:“謝謝,你找我就說這個?還有別的事嗎?”
這個聲音太過熟悉,白阮一下子就確認了,是傅瑾南。
她回頭望了眼,透過和前面轎車的車縫,可以看到一男一女兩個身影,對立而站。
傅瑾南神色寡淡,女人背對著她,看不清長相,可白阮卻記得她身上穿的這身旗袍,正是女主張璐月。
白阮才想起,這兩人曾經分別是《雙闋》的男女主,應該有些交情。
張璐月好像怔了下,而后嬌笑兩聲:“沒事就不能找你啦?”
傅瑾南眉頭輕蹙,神色間染上點不耐之色:“抱歉,我比較忙,有事可以聯系我助理。”說完,不經意地往旁邊望一眼,目光一頓。
白阮對上他的眼神,立馬往車背后一縮,還沒縮回去,便聽他低聲:“白阮。”
張璐月轉身,朝她這邊看來。
白阮只好挺直背,揚起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南哥、璐姐……”
傅瑾南很自然地走過來:“剛剛你跟我說的那場戲是什么來著?”
嗯?
什么戲?
她說過嗎?
白阮和他對視一秒,然后竟然秒懂他的意圖,很冷靜的:“就是戲園子著火那場。”
傅瑾南和她擦肩而過,一邊往前走,邊說道:“嗯,那場是個轉折點,的確不太好把握。”
感覺身后的人沒跟上來,腳步一頓,“不對戲嗎?愣著做什么。”
“哦。”
“你演那角色有三段臺詞,每段的感情都是遞進的。”
“這些角色的臺詞你都記得?”白阮有點感慨,“不愧是影帝。”
某影帝沉默一秒:“我只記得你的。”
“……”
張璐月看著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聽著耳里隱約鉆入的對話聲,面色逐漸難看。
等走遠了傅瑾南抿唇笑起來:“反應挺快啊。”
“應該的,拒絕人這種事我經驗比較豐富。”白阮淡淡擺手。
傅瑾南磨牙:“經驗豐富?呵呵呵……”
片刻,他悶著頭斟酌一番,開口:“我剛在那抽煙,她自己跑過來的。”
“哦。”白阮小聲。
“之前就是合作過一部戲的關系,總共沒說幾句話。”
白阮又哦了一聲,不自覺地勾起唇角。
“你笑什么?”傅瑾南斜她一眼。
白阮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笑,答不出來又不想輸氣勢,于是反問他:“那你解釋什么?”
傅瑾南瞪眼:“……我他媽怎么知道!”
他側過頭,眼底映入一段雪白的脖頸,身旁的姑娘偏了點頭,耳垂白軟,帶了點淺淡的粉。
唇邊和眼底都藏了一絲隱約的笑意,皮膚是通透的,即使上了妝也是近乎透明的白糯,看上去就像十八九的少女。
傅瑾南微愣,突然想到一件事,這位偽少女真少婦要過生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