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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加班,當然不是因為沒有工作大家正常休息,而是因為游戲被強制下架,忽然沒了工作量,自然就不需要再加班了。
此刻,邵江淮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這么久的時間,做游戲、營銷炒作、加班加點,他整個人的神經都是繃著的,他本來以為在他徹底放棄鹿鈴之前,他都會一直維持這種工作狀態,卻沒想到計劃之外的這么某一天,忽然就什么都不需要再干了。
他重重地泄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游戲抄的這么徹底,他身為一個行業內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最后的下場,可為什么還只執意這么做了?
不止為了快速圈錢,也帶著僥幸心理,覺得和許慈心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她就算要回擊,應該也會手下留情。
在抄襲游戲、營銷炒作的過程中,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有這種僥幸心理。
直到此刻坐下來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想了想,才漸漸意識到,他的整個過程中的自信,有一部分是來自許慈心的。
他的前妻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
漂亮、聰明、知性,關鍵是,曾經非常非常愛他。
他們相識結識于大學,兩情相悅后自然走到一起,畢業后一起創業、結婚,然后她回歸家庭把公司交給他,做他背后的女人,安安心心做妻子打理家務事。
在曾經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對這個妻子的感官印象都是“賢惠”。
大概正是如此,他才會忽略了她的才華、她在工作上的能力、她于事業上的“心狠手辣”。
這些,他真的差點都忘記了。
可邵江淮還是覺得,許慈心不該對他這么狠的。
她或許痛恨他出軌,痛恨他抄襲她的游戲,可她的反應不該是打電話質問他?再沖他發火?
為什么什么消息都沒有,甚至還在游戲里直接公開當年的事?
這根本不是她的風格啊。
邵江淮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韓織月。
他身為一個男人,其實不相信女人和女人之間會有什么,后來想想韓織月曾經對他說過的那些話,倒更像是故意氣他的,他也一直是這么認為的。
至少他不認為和他有過多年夫妻生活的許慈心會去喜歡女人。
而想到韓織月,邵江淮心里更多的卻是困惑。
他曾經和她做過兩年多的網友,他們聊過天,她也曾經對他敞開過心扉,聊過很多在青春期時候的想法。
人雖然會變,可都說三歲看老,韓織月十幾歲上高中時候的想法他都知道,自然也能多少了解那漂亮丫頭是個什么樣的人。
可為什么她好像變了?
按照她的性格,她也不該是那種會把當年的事曝光出來的人。
本來不過是個敏感高冷的女孩兒,怎么會有這種迎面困難、反手回擊的魄力?
不該吧。
可想到之前他給許慈心電話,韓織月在電話里的冷嘲熱諷,他又恨得牙癢癢。
不,就是她!
就是韓織月做的!
游戲劇情是她做的,長微博是以她的名義發的,她就像個完全不怕死、更不怕無情刀劍傷到己方的瘋子!
她連自己都敢拖下水!
名聲不要,也要和他斗個你死我亡!
邵江淮切齒地暗暗捏拳,心里把這輩子都沒有罵過的那些污言穢語全部用在了她身上,他甚至后悔當年在資助名單看到她的照片,后悔注冊一個扣扣賬號加她好友靠近她!
他真是瞎了眼,以為是只可以拿捏蹂躪的天鵝,到頭來才發現,這哪里是天鵝,根本是只農村里養來看家護院的大白鵝!
邵江淮氣惱歸氣惱,如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還是得想出解決的辦法。
游戲被手機應用商城以涉嫌抄襲的理由強制下架,畢竟只是暫時的,并不是永久封殺。
營銷炒作的一開始也一再強調兩款游戲是同源同根生。
如果許慈心松口,不咬死他們這邊是抄襲呢?
情勢不就大不相同了!
邵江淮看到轉機,便面露期待,他坐起來,拿起手機找到許慈心的號碼,想了想,忽然頓住,起身徑直往外面走去。
現在還不晚,他去找她當面求情。
夫妻反目后這么久,邵江淮從未想過“求情”二字,他早不是當年學校里那個一文不名的窮小子了,他有資產有事業,他是公司老板,不需要向一個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女人求情。
曾經他是這么想的,所以最后才走到了六年分居離婚的地步。
可當“求情”的種子在心里生根發芽之后,就跟重新開竅似的,邵江淮忽然又想——
為什么不能去求許慈心復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