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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中,后方醫護人員并不能攜帶武器。
陸連川戴好鋼盔,提上急救箱,在八號觀察哨的指揮下,向聯合國指揮中心附近的九號防空洞匍匐而去。
九號防空洞內,溫槿拿來急救箱,包扎好受傷專家的胳膊后,卻發現專家組中,無人會使用注射器。
于是,她向指揮臺發出求助。
指揮臺告訴她:“醫療救護隊陸中尉前去救援,請專家組做好接應。此外,工程隊正在搶修道路,請溫少校做好安撫工作,等待進一步通知,協助救援撤退。”
溫槿聽到陸連川要來,呼吸一滯,心安定了下來:“收到,明白。”
指揮臺再次來通知時,溫槿打開了防空洞入口。
戴著鋼盔袖章,挎著醫療箱的陸連川跳下來,帶落了許多灰。
沙灰迷了眼,溫槿退開幾步,又想第一時間看看他,揉了揉眼,看向他,然后,她看到了一個臟臉貓。
陸連川是爬著來的,衣服上沾滿了塵土,他放下醫療箱,想抱抱溫槿,又先忍住,到防空洞另一端拍了拍身上的灰。
溫槿看他周圍‘仙氣’裊裊,輕輕嗤笑了一聲。
陸連川聽見了,扭過頭,板著臉兇她:“笑什么!嚴肅點。”
哦喲,能耐了。
陸連川快速做完清潔,戴上手套過來看傷員的情況。
“不是說有兩名傷員嗎?”陸連川利落地從醫療箱中取出針管,咬著小號應急照明燈,為傷員注射退燒劑。
溫槿說:“嗯,還有一個是我。”
陸連川拔了針,手一頓,上下打量著溫槿。
“傷哪了?”他語氣陰沉了下去。
溫槿挽起褲腿,把腿伸到了他眼前:“劃傷腿了,不過已經不流血了。”
陸連川把她的這條腿抱在懷里,咬著燈仔細看了,說:“影響走路嗎?”
傷口很淺,但很長,細細一條血線,和溫槿說的一樣,已經不流血了。
溫槿說:“不影響。”
陸連川道:“什么劃到的?”
“可能是鐵板飛出去的時候蹭了一下。”
她說的時候,觀察著陸連川的臉。
陸連川垂著頭,燈影照著,睫毛下面有淺淺的一到淡色陰影。
溫槿一邊欣賞著陸連川萬分符合她審美需求的臉,一邊等待著他的反應。
果然,陸連川再次換上了一副不開心的表情。
溫槿心道:“真好玩。”
陸連川拿出橡皮繩,溫槿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乖乖把手伸了過去。
陸連川握住她的手腕,扎緊橡皮繩,去出破傷風,要給她皮試。
針尖扎進去時,陸連川抬頭,看向溫槿,似乎在看她怕不怕。
他像自言自語般,輕聲說道:“皮試疼。”
溫槿面無表情,過了兩三秒,她哦了一聲,說:“疼誒。”
又是那種軟糯的水鄉口音,除了表情不到位,臺詞還是蠻專業的。
陸連川哼了一下,笑她:“好了,知道你不怕疼了。”
他取下橡皮繩,握著溫槿的手,垂眼等著。
過了一會兒,溫槿呀了一聲。
她手腕上做皮試的那塊皮膚漸漸紅了。
陸連川嘖了一聲,抬眼,媚生生地給溫槿翻了個白眼,無奈道:“少校,中獎了,你對破傷風過敏。”
溫槿笑吟吟說:“那怎么辦呢?”
陸連川歪頭:“嗯,怎么辦呢?我也沒辦法呀。”
兩個人似乎在比賽誰更萌。
然后,這兩個人一起傻笑了出來。
“我看看有沒有藥。”陸連川翻找起醫藥箱,“幸虧有備。不過,很慘的,因為藥很苦。你說,你為什么要過敏呢?有苦頭吃了吧。”
溫槿:“我根本不怕苦的。”
“讓我想想,你這么說,我應該接一句什么呢?”陸連川把水壺遞給她,取出了藥片,說道,“苦的話,親一下我,就不苦了,我是甜口的。”
溫槿豪邁地吞藥,言簡意賅,溫柔似水地評價道:“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