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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連川想,我怎么不早點發(fā)現(xiàn)呢!
溫槿說,她還給他寫過表白信,可能托陸林峰轉(zhuǎn)達(dá)了……
陸連川眉頭皺著,又翻了一遍陸林峰寄來的所有信件,并沒有發(fā)現(xiàn)溫槿的表白信。
這讓陸連川抓心撓肝,十分想撕開個地縫,下去問問陸林峰,她給我的表白信呢!你給寄哪里了?!
要是寄丟了……陸連川只這么一想,就覺得心痛無比。
那是她的心意啊!!若是丟了,還在外面漂泊,寄錯了,被人丟在風(fēng)中……那該怎么辦?她的心意,他想捧到手心小心翼翼珍藏起來的心意,怎舍得被糟蹋……
溫槿早上起床上班,目光平視,本想選擇性忽略掉陸連川,只當(dāng)他不在這兒,但沒想到一向臉皮薄的陸連川今天臉皮十分厚,上衣都來不及穿,看見她從房間里出來,立刻拽住她。
陸連川咳了一聲,正了臉色,輕聲問溫槿:“溫槿,你還生氣嗎?”
溫槿斬釘截鐵道:“生氣。”
溫槿給陸連川的印象,一直是淡淡的江南女子,淡眉淡眼,就是笑也溫溫柔柔的,溪水湖泊一般,從沒見過她情緒起波瀾。
沒想到電閃雷鳴起來,嘟著嘴,眉微微挑著,明艷又倔犟。
陸連川看著看著,就又覺得她可愛起來,眼里揉碎了溫柔,迸發(fā)出晶瑩的碎光,笑著問她:“那怎么辦呢?想讓我怎么哄你?”
溫槿哼了一聲,甩開他手,鐵面鐵心,要去上班。
“溫少校,溫總工程師,小槿……”陸連川抱住她,尋到她的嘴,死皮賴臉要親她。
溫槿:“生氣,什么都不管用,撒手。”
陸連川聽出她語氣軟和了些,見好就收,連忙撒手,彎腰遞鞋遞包,化身小媳婦,就差鞠躬,細(xì)聲細(xì)氣說一句老婆大人再見,送溫槿出門。
溫槿關(guān)門前,不忘交代一句:“快去上班,小心遲到。”
陸連川權(quán)當(dāng)她是關(guān)心自己,喜滋滋點頭應(yīng)下。
溫槿其實氣消了一半,但不能回想,一回想就憋屈,想著他倆跟傻子似的,別別扭扭禮貌客氣的過了這么久非婚姻生活,就是因為倆人誰也沒開口說過喜歡解除過誤會,她就氣的不行,這種說出去就是笑話,兩個人都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兒,婚姻這件事,只要有一個人當(dāng)時開口問一句,就能發(fā)現(xiàn)真相解決問題,結(jié)果卻磨嘰到現(xiàn)在……這真是能把人氣死!
溫槿一邊想掐死陸連川,一邊想掐死自己。
到了單位,溫槿也是蹙著眉,嘆氣聲連連,搞得學(xué)生和研發(fā)組的同事們都不敢大聲喘氣,以為任務(wù)遇到了難關(guān),也都跟著蹙眉嘆氣。
中午食堂吃飯時,楚政政問:“溫總工怎么了?看你今天不是很高興。”
平時,從溫槿臉上看不出什么明顯的情緒變化,她一直溫溫柔柔笑著,春風(fēng)一般,短短幾個月,就得來一個好脾氣的稱號,甚至被人拿來做科研人員共同的優(yōu)點——有學(xué)問且脾氣好。
但今天,溫槿被情緒拉下神壇,沾了人間煙火氣,看起來像是個煩自家孩子學(xué)習(xí)不爭氣,考了個鴨蛋,要她參加家長會的倒霉家長一樣。
楚政政道:“剛剛還說呢,溫總工不高興,心里有事,那可不是小問題,整個團(tuán)隊都跟著你走呢,今天研發(fā)組那邊也沒報錯,說是最后一次實驗挺圓滿的,按理說就不是工作上的事了,我猜應(yīng)該是生活上的煩心事吧。怎么了?”
溫槿索性就跟楚政政說了,一開口就是一句:“被我男人氣到了!”
楚政政拍桌:“陸連川嗎?他又怎么了,膽肥了?!”
溫槿說:“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一想起來就覺得生氣,感覺自己跟他全都笨的讓人生氣,氣死了要……”
“那怎么會,你肯定沒毛病!”楚政政說,“跟你講,男人就這樣!總讓你恨得牙根直癢癢!有時候看見他那張臉就心煩,他還敢在你面前晃悠,觍著臉問你我哪錯了,那時候我就真想拿大錘子捶扁他!心里那股火啊!”
楚政政捧著胸,像是回憶起了某段煩心事,當(dāng)場又氣了一次,跟溫槿一起咬牙切齒,甚至比溫槿還要氣。
溫槿輕攪著湯,無奈道:“怎么能那么傻!好氣啊……”
“男人都是傻的!!”楚政政說,“尤其這些大院里出來的軍校生,媽呀……氣的要死,有時候都想回家抱著婆婆哭一場,婆婆喲,你是怎么養(yǎng)出這種24k純傻子的?對了,你知道外面那些姑娘怎么說他們這種軍校生嗎?好騙得很,勾勾指頭就上當(dāng)受騙,被人賣了還熱心幫忙數(shù)錢,數(shù)完錢還給人敬禮,說這是應(yīng)該的……啊!好氣!”
“……”溫槿這個24k純軍校生驚恐,“誒?外面都是這么說軍校生的嗎?”
敢情他們都成傻子代言了?
“差不多,你們這種本來就挺單純的。”楚政政并不是軍人家庭出身,她擺了擺手道,“你們成長環(huán)境簡單,你想,你們部隊大院里長大后來直接進(jìn)軍校的,基本不跟外界有多少交流,你們能遇見什么事?沒被偷過沒被搶過,順風(fēng)順?biāo)模彝リP(guān)系也穩(wěn)定,身邊也都是沒心機的,所以你們多少都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其實腦瓜子都不笨,就是人情世故上沒我們靈光。”
溫槿抓住了重點:“對!就是這種感覺!”
她跟陸連川都是這樣!
其實,如果她跟陸連川有一個人能想得仔細(xì)些,通人情世故些,這事就沒這么蠢了。
溫槿又嘆了口氣。
能怎么辦,性格注定如此,唉。
楚政政筷子頭戳著肉泄憤:“說來說去,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溫槿終于笑出了聲。
“陸連川怎么你了?”楚政政問道,“是不是被小姑娘給撩了?!”
自打溫槿跟楚政政解釋了陸連川被誤解的光榮‘桃花史’后,楚政政對陸連川的擔(dān)憂,就從‘他出去撩小姑娘’變成了‘他會被小姑娘撩’。
溫槿搖頭:“那不至于……這不你說的,他們這些,雖然傻但沒傻到無藥可救,連川是傻得讓人心疼,就……氣的你自己心抽抽著疼的那種。”
“他怎么氣你了?往家里買用不上的死貴死貴的東西了?”楚政政暴露了自家的沖突點。
溫槿抿嘴一笑,又沉了嘴角,氣道:“這傻子以為我跟他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他大哥。”
楚政政愣了好久,猛地一拍桌子,高聲鳴不平道:“邏輯在哪?!他腦子是豬油拌飯嗎?你喜歡他大哥那你為什么要跟著他?啊!這能原諒?這就是好氣啊!!這還興自己給自己想一頂綠帽子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