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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樓?”
這地方熟悉啊,前世的時候因為出差吃了那邊一次的涼粉,從此以后那是眼里再也沒有瞧上過其他的了,人家別的地方,那是綠豆,大米做的粉,也就是這里,嘿,人家居然是用麥子做的,淋上麻醬,那滋味,絕對的獨一無二,還有那褲帶面……呲溜……口水下來了。這會兒什么憂國憂民的事兒全沒了,滿腦子都是美食。
“那趕緊的,我這吃了一路的餅子,嘴巴都沒味兒了?!?
“可惜了,那里頭回回太多,好些地方不能喝酒,不然……”
“行了啊,喝什么酒啊,想要過酒癮,回去自己弄點燒刀子不就行了?外頭飯館的酒太貴,最是不劃算。”
“這倒是,還是來碗臊子面更痛快?!?
要不說咱們是大吃貨國呢,看看這一個個的饞樣,原本不愛說話的,說到吃的,一個個的也是立馬兩眼發(fā)光,忍不住插嘴。
“對了,哥幾個,青羊觀在哪兒知道不?”
“知道,怎么,不和我們一處了?這是去給你三叔送信?準備就住過去了?”
“嗯,我三叔交代了,讓我就住他們道觀里,好歹也算是熟人,能多關照幾分,他也能放心?!?
一路走過來這么些日子,有些事兒即使不能說透,住哪兒,有幾個關系倒是都清楚了,所以一說這道觀,幾個馬幫的立馬就知道這是邱澄明要和他們分開了。多少還有點舍不得,可這在舍不得也不可能留他。本來嘛,這幾個不過是送貨的,來這邊也是住人家商戶的地方,還只有一兩天,既不是自家地方,也和人商戶沒按個交情,邱澄明這樣明顯要多待幾天的,跟著確實不合適。只是大家都這么熟了,一到地方就趕人家走,這些漢子有點干不出來而已。如今邱澄明自己說了,他們雖然不舍,可到底也松了口氣,好歹不用丟臉了不是。所以那頭頭立馬點著頭說到:
“那成,一會兒我們吃過飯就送你過去,給你撐個腰,順帶也認認人,以后也好找你。”
這是怕邱澄明人生地不熟的,初到這里讓人欺負了,想著撐場面呢,免得讓道觀的人小瞧了。雖然說按照邱澄明的說法,這道觀的人和他那三叔有關系,可在有關系,一個道觀也不能保證就沒有那種欺軟怕硬,或者勢力的人對吧,有他們一起過去,好歹人數(shù)上能讓人重視些。讓人知道這不是孤身一個,隨便欺負的。
邱澄明又不是沒出過門的人,一聽就知道他們的意思,也感激他們的維護,立馬笑著說道:
“唉,多謝哥哥們了,一會兒我請?!?
“你一個娃子,讓你請,這不是打臉嗎?!?
“這一路多虧了大家照顧,怎么能不請,再說了,我這還要多待些日子呢,比你們更能算是半個主人,更是要請,最后還有一條,雖說你們年前不來了,可不是你們有認識的人嘛,拜托幾位哥哥,和其他馬幫的說一聲,大概十天上下,哪個正好要從這往西去的,我再搭個便,這人情……我能不請?”
臺階,事兒都說了,這請客請的,讓幾個粗糙的大老爺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那頭頭笑著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邱澄明的肩膀,大聲說道:
“好啊,你小子,咱們作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才知道你嘴這么厲害,可見這少族長不是假的,就是比咱們這樣的本事。這一套一套的。行,聽你的,對了,我們三天后走,你有啥要帶回家的也準備準備,到時候我們往你家哪兒走一趟就是,反正順路。”
所謂交往,有來有往才是正緊的往來,那馬幫的頭子見邱澄明這么客氣上路,還給臉,立馬又給了一個好處,幫著帶東西,這對馬幫來說最是容易,而不收錢則是交情深的意思,一個剛來的娃娃,路都不熟,能帶多少東西?這樣既不麻煩又能算回禮一樣的事兒一出,這吃娃娃一頓,也就沒有了心理障礙,顯得也大氣??纯矗思乙惨粯泳?。
邱澄明對結交馬幫的人也挺上心,不說旁的,自家村子前些日子可是剛決定了,將那些逃難來的都安排到道觀邊上的山坡上住,那原本的大院子準備理出來,等著開年重新休整之后,就開個燒酒作坊,好安排上些人上工,增加點就業(yè)崗位,提高點gdp啥的。
既然開酒坊,那么馬幫,就是最有針對性的客源,不然那么個偏僻地方,誰來?難不成還指望那些十天半個月未必見上一個的商戶不成?你說酒坊的原料?那不是有玉米嘛,按照今年這出去的種子來看,明年這一片種的人絕對不會少,再加上這高產……用這個釀酒,在沒有更合適的了。即使今年價高,不劃算,也有什么青稞啊,糜子可以先用著,再不成還有玉米桿呢,那也能釀酒,邱澄明的金手指里有配方可以買,干啥不用?
“哥哥們敞亮,走,先卸貨去。肚子都餓了,早干完早吃飯?!?
既然是邱澄明請客,大家吃飯的興頭自然越發(fā)的好了,白吃的基本都一樣。一個個跟著走路都快了三分。
等著吃飽喝足了,邱澄明拎著自己的大包裹到了青羊觀后院的小客房躺下的時候,那長途旅行的疲憊來一股腦兒的涌了上來,躺著都沒功夫想別的,小呼嚕就已經打的震天響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著的檔口,有不少人正在說著他,那離他不遠的屋子里,青羊觀的觀主看著手里的信,不住的在皺眉,邊上另一個中年道士紅著臉滿臉的憤怒。
“觀主,這事兒咱們不能不管,看看,都把咱們當肥羊了,什么事兒都要插一腳,小鬼子,欺人太甚?!?
“你呀,別什么都放臉上,那幾個武士的事兒大家伙兒都清楚,是他們太過分,把這大煙賣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缺了大德了??伞氵@明目張膽的,最后吃虧的還不是你自己?看看,純陽這小子干的就不錯,咱們何必和他們硬來?暗地里解決了,不就成了?!?
“行,這次我聽你的,王/八羔/子的,連著咱們祖宗的財寶都想挖,這是癩□□不嫌手長,美不死他們……”
“你這又從哪兒聽來的渾話,沒頭沒腦的,成了,明兒帶著那孩子出去轉轉,讓他認認路,看這純陽在信里說的,他這侄子,追蹤偵查的,挺有一手,說不得正好你也能多個臂膀?!?
“唉……”
……
“你那小兄弟真是這么說的?種果樹?”
“可不是,你是不知道,原本吧我是不怎么信的,覺得不靠譜,可轉頭一想,嘿,我就想到他們那個村子上去了,早年那可是出了名的窮地方,那四周的山除了荊棘叢,那就沒什么東西,地也全是鹽堿地,可如今呢,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嘿,你小子,別賣關子,趕緊的說。”
“那地方,如今山都成了山林子了,密得很,哪怕如今是冬天,走過都能看出幾分顏色來,可見多密實。就是外圍山腳一圈,也都百十米的全是林子,還大半都是果樹林子,你說這要是不成,他們自己能這么大手筆的干?”
“瞎,真種了這么多樹?這手筆可夠厲害的。他們有那么多錢?有這樣的家底,怎么不在大城市里混?怎么去了那么個窮山溝?”
“這我哪知道,說不得這里頭有什么別的事兒呢,反正和咱們沒關系,管那么多干嘛,關鍵是種樹掙錢的事兒,看著架勢,應該真不錯?!?
“不止這個,頭兒,我聽人說,他們那村子里的地,如今不但是種出東西了,而且還是高產的東西,那玉米我吃過,挺飽肚子的,你說,是不是他們這樹種的,那地里的水真存住了?所以這地也變得好了?都說眼見為實,這應該也算見著了吧。頭兒,我想過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怎么著也要試試,反正挖點果樹苗種又不花幾個錢?!?
“這話說的實在,樹苗罷了,好些就是撿點樹枝往地上插也能活,不費錢不費力的,干嘛不試試?我回去就整……”
“別的不說,棗樹什么的,我覺得挺靠譜,再不濟,棗子曬好了,走個禮都拿得出手啊?!?
“對對對,我看那柿子樹就不錯……”
某家商鋪后頭的小院子里,幾個馬幫的人湊一起,喝著小酒聊著閑話,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邱澄明說的樹的事兒,這五行八卦什么的,亂說一通別人沒怎么在意,尋常這樣的亂猜多了去了,誰也沒放心上,可這種樹的利益卻讓不少人上了心,反過頭再來想這水土什么的,咀嚼的多了,自然多了點認同,看看,這才幾句話的功夫,準備跟風的人就多了好幾個。
哦對了,順帶的,邱澄明家的玉米,還有那村子的位置也傳了出去,將來馬幫走過路過的,想來總會有幾個去瞧瞧,那樣生意豈不是就上門了?玉米想來也會多點人種植,這傳播高產也是功德啊。
就邱澄明睡覺的功夫,看看,兩個改變已經開始了,一邊這道觀開始往偷襲方面發(fā)展,另一頭馬幫的人有心種樹了,還幫著傳播了出去,你說,這以后這兩個小小的改變會發(fā)展成什么樣?不好說??!
第89章 除鬼影
到了長安不過休息了一天, 邱澄明就成了道觀里那個脾氣不怎么的, 滿臉橫肉, 看著有點像是魯智生的道士走進走出了。理由很好聽,說是帶著邱澄明晃晃,采買東西什么的, 免得讓人忽悠了??蓪嶋H上呢?邱澄明就是個干活的命,從頭到尾,就盯著地面和鞋子看了。
“怎么樣, 這一片可是住的衙門人最多,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