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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有罪,皇上容兒臣就這么說吧。”鳳靈夜堅持道。
“行行行,那你就說吧。”皇上笑了笑,不甚在意,仿佛料到鳳靈夜也犯不了什么大罪,縱容犯下滔天罪行,還有他頂著。
“古人云:子不孝父之過,那么反過來,母親出了事,做女兒的也有罪,”鳳靈夜聲音沉重,“兒臣的母親,殺了人。他們說,昨晚看見兒臣與人茍且,我母親是為了包庇兒臣......所以殺了人滅口。”
皇上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一字一句地問道:“那究竟,是不是與人茍且了?”
鳳靈夜將頭重重一磕,“兒臣受人污蔑,母親受人蠱惑,以致失手殺了人,還請皇上為兒臣做主,還我母親清白!”
“立刻將大理寺卿叫來!”皇上聲色一冷,仿佛要大力調(diào)查這件事。
“父皇,不必叫大理寺卿來了,”這是,段君墨淡淡地打斷了他的命令,一雙鳳眼淡漠而平靜,“昨夜與靈兒在一起的人,是兒臣。”
只見他話音一落,鳳靈夜當(dāng)即震驚地睜大了眼,他......怎會?
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皇上老眸一瞇,“當(dāng)真?”
“兒臣的貼身侍衛(wèi),冷鳶可以作證。”段君墨淡淡地說道,一雙眼無波無瀾,“這只是一個誤會,想必鳳母也不知情,如靈兒所言,許是受人蠱惑,才做出了這等傷天害理的事,還望父皇從輕發(fā)落。”
一時,整個營帳里的氣氛怪異到了極點。
就連善于調(diào)節(jié)氣氛的皇后,也有些啞口無言。段君墨主動為鳳靈夜開脫罪名,不管是否屬實,都讓人難以置信。
良久,只見皇上神色莫測地打量了二人一番,這才緩緩開口,“叫四皇子過來。”
“遵命。”海公公一頷首,便出去命人將段瑞叫了過來。
段瑞行完禮,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鳳靈夜,仿佛早已料到,可沒想到段君墨居然也在這里,不由得感到一絲詫異。
“判決如何了?”皇上沉聲問道。
段瑞頷首回道:“差不多可以結(jié)案了,鳳氏殺人屬實,但嘴里一直說她恨那名已死的宮婢,與而王妃之事無關(guān)......”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接著說道,“可王妃這件事,已有人證,而物證,還有待考查。”
“那你知不知道,昨夜與七皇妃在一起的那名男子是誰?”皇上緩緩問道。
段瑞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猜不出他的意思,只好依照實情回道:“兒臣尚且不知,但已在積極地調(diào)查中。”
“積極調(diào)查?還用得著調(diào)查嗎?!”皇上臉色忽然一沉,指向段君墨,氣急敗壞道,“這件事,不是應(yīng)該第一時間過問當(dāng)事人嗎?!七皇妃是否不檢,最清楚的人應(yīng)該是她的夫君,而不是一個死去的宮婢和道聽途說的其旁觀者!”
段瑞一看事情發(fā)展不對,當(dāng)即跪了下來,“兒臣知錯,是兒臣糊涂了!兒臣辦案不利,還請父皇責(zé)罰!”
“這種有損皇家顏面的事情,就應(yīng)該立刻扼殺,你居然還要慢慢調(diào)查,等你調(diào)查清楚了,我皇家顏面何存?!”皇上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現(xiàn)在朕命你,馬上將那些造謠的奴才杖殺,若讓朕聽到半點風(fēng)聲,小心你的腦袋!”
“是!兒臣這就下去督辦!”段瑞神色慌張,站起身迅速出了營帳。
此時,鳳靈夜依舊跪在地上,額頭貼地,雖然有段君墨作證求情,懸著的心卻依舊不敢放下。
位居高位的皇上,深不可測地看著鳳靈夜,怒氣雖然緩和了許多,但臉色依舊很難看,“你母親是個懂事的人,知曉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但她殺了人,就難辭其咎。”
“兒臣愿意將功補過,只求皇上饒恕我娘一條賤命!”鳳靈夜重重地磕下一個響頭。
“刺客偷襲那一日,是你將貼身婢女派到了朕的身邊,朕說過,一定會厚賞你。”皇上淡淡地看著她,“既然你愿意將功補過,那朕便饒你娘一條性命。”
鳳靈夜正欲謝恩,只見他話鋒一轉(zhuǎn),“死罪可免,但活罪難赦!”
鳳靈夜一聽,一顆懸著的心,這才堪堪落下了一半,只要娘能活下來,比什么都好。
此時,一直坐在皇上身邊的皇后,稍稍偏向了他,“皇上,臣妾有一個意見,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皇上微微頷首。
“鳳氏既然殺了人,便要受到嚴(yán)懲,功過相抵,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皇上判決公正。”皇后這才看向鳳靈夜,“鳳氏手里出了人命,但皇上開恩,饒她不死,若將她安排到皇宮中的佛光寺,削發(fā)為尼,一輩子吃齋念佛,懺悔自己的罪惡,也算是功德一件。”
皇上一聽,仔細(xì)琢磨了一下皇后的話。
鳳氏是鳳靈夜的母親,而佛光寺又是為皇后特建的寺廟,里面的人,都是皇后的人。
如此一來,鳳靈夜的行動,便都是他們說了算。
“皇后宅心仁厚,朕允了。”皇上一錘定音。
鳳靈夜和段君墨是何等聰明的人,皇后此舉,二人當(dāng)即識破,可眼下時局又不利于自己,鳳靈夜只得叩首謝恩。
與此同時。
段瑞回了營帳,直接下令讓人斬殺了明月,如同碾死一只螞蟻,眼都沒眨一下,所謂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禍從口出,便正是如此。
另外,他又將鳳母送到了另一個帳篷,只等皇上的命令。
見段瑞突然改變了主意,席雪瑤當(dāng)場就不解地問道:“為什么不立刻殺了鳳氏?”
“你蠢,可本皇子不蠢!”段瑞沒好氣地回道,差一點就被這群女人帶溝里了。
王妃與人茍且,這是多大的事情,傳出去,不止有辱皇家顏面,還會流傳于坊間,為百姓所恥笑,為后世所恥笑!
皇宮里,不是沒有出現(xiàn)這種丑聞,但凡出現(xiàn),都是秘密調(diào)查,確實以后變馬上杖斃,不留一個活口。
端妃身邊的那名貼身宮婢,不就和宮外的男人有了茍且,就被皇上立刻鎮(zhèn)壓下來,事后皇上雖然知道了,但也沒有追究,為的就是皇家顏面!
他差點就犯了大忌!
“皇上一定是又袒護了那個賤人!”席雪瑤冷哼了一聲,便甩手離開了。
良久。
段君墨和鳳靈夜一道回了營帳以后,只見段君墨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壓抑的憤怒頃刻爆發(fā),只見他雙眼深邃如旋渦,嗓音低沉而可怕,“昨夜,你究竟與誰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