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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他俯瞰鳳靈夜，偏偏要看她怎么編。

適才不過是鳳靈夜的推測，如此看來，那畫舫中確是段君墨無疑了。

既然是他，那席雪瑤今夜的計謀就失敗了。

可她不解，為何他還要聽她的說法呢？

“鳳靈夜，王爺問你話，你裝什么啞巴？！”席雪瑤怒道，“還是你心虛了，答不上來了？”

鳳靈夜心中嘲然，回道：“王爺既然問賤婢的話，那賤婢就要力證自己的清白了。”

說罷，她看向莊南煙，目光清冷，“我與莊小姐素未謀面，何來玩耍嬉鬧？”

接著，她又看向席雪瑤，“船夫可以作證，是我救了莊小姐，而隨之你才落水，我既已落水，如何推你下水？”

席雪瑤一時愣住了，就連紫露也不知如何應(yīng)對。

倘若鳳靈夜今夜沒有跳水，完全可以將禍?zhǔn)氯客平o她，可現(xiàn)在她不止跳了水，還拉著席雪瑤一起，事情變得復(fù)雜，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根本就無法判決。

鳳靈夜，她就是想將這趟渾水?dāng)噥y！

席雪瑤這才明白中計，上前就要去撕她的臉，“你這個賤人，你拉我下水不說，還敢污蔑我！我要......”

“冷鳶！”段君墨薄唇輕啟，緩緩開口，“莊小姐無故落水，是本王之責(zé)，明日本王親自上門道歉，你立刻安排莊小姐回府。”

席雪瑤以為段君墨就這么放過鳳靈夜，正要張口辯解。

不料段君墨一記眼風(fēng)掃過，嗓音威嚴(yán)而不容置疑，“鳳靈夜和席雪瑤二人爾虞我詐、謊話連篇，連累莊小姐。罰鳳靈夜擔(dān)水十日，席雪瑤禁閉一月！”

席雪瑤身子一軟，不敢置信。

莊南煙著急地看著，拉住段君墨的袖袍，“王爺，王妃和側(cè)妃都是無心之失，你從輕發(fā)落吧。”

“你且好生歇息，一會兒本王著冷鳶親自送你。”段君墨柔聲寬慰，一向寒冷的鳳眸里，竟然多了一絲溫情。

席雪瑤清晰地看到了這種變化，頓時妒火直冒，猛地瞪向罪魁禍?zhǔn)坐P靈夜，紫露一把抓住她的手，示意這個節(jié)骨眼神，千萬別再惹怒段君墨。

她不甘心地咬著牙，不禁暗暗發(fā)誓，她席雪瑤此后，勢必與鳳靈夜水火不容。

是夜。

鳳靈夜沐浴更衣以后，便坐到小木桌旁，拿出花姨娘留下的冊子，重新翻閱了起來。

席雪瑤，年方十八，端妃外甥女，從小與段君墨一起長大，二人青梅竹馬，生母莊氏，生父......

“莊氏？”鳳靈夜當(dāng)即了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莊南煙的出現(xiàn)，果然不是意外。

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鳳靈夜合上冊子，收入袖中，平聲道：“請進。”

☆、第25章 真相，危機四伏

房門傳來“吱呀”一聲，一雙梅花繡鞋踏進房門，迅速合上門，朝著她行了一禮，“見過王妃。”

抬眸看向來人，鳳靈夜卻并無意外，“不知花姨娘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花姨娘面容恭親，聲色柔和，“一來是感謝王妃前幾日的救命之恩，花澈身子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二來是想跟王妃說一聲抱歉，今夜之事，花澈沒有幫上忙，害得王妃受了罰。”

鳳靈夜倒了一杯茶，放到對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花姨娘順從地坐了下來。

“使我受罰的，并不是你。”鳳靈夜淡笑如風(fēng)，似乎并不在乎段君墨的懲罰，只陳述道，“計劃，總不如變化快，你并無過錯。”

玉珍確實送了一個消息給她，但里面只寫了酒水中有手腳，卻并未料到后面的落水一事。

“沒有幫上王妃，花澈心里有愧。”她目光灼灼，看著對面云淡風(fēng)輕的女子。

“你我皆是王府之人，不必如此客氣。”鳳靈夜對上花澈的目光，緩緩說道，“既然你有心，不如你替我再去查一次，那酒杯中是否真有毒。”

花姨娘微微一驚。

據(jù)她所知，席雪瑤是下了狠心要毒害鳳靈夜，又怎會不下毒......

難道有什么變數(shù)？！

似想到什么，她看向鳳靈夜的目光，忽然變得深沉而復(fù)雜，還有一絲絲敬佩。

當(dāng)即，她退身離開桌子，朝著鳳靈夜行了一禮，“王妃心思過人，花澈這就下去暗查。”

鳳靈夜頷首，又道：“你身上的病，只靠藥物還不能完全根治，過些時日，找個時機，我替你手術(shù)根除。”

花姨娘當(dāng)即又要感激叩拜，鳳靈夜一把扶起她，目色沉沉，“你要記住，萬事切莫讓人發(fā)現(xiàn)了。我不要緊，可是你，若讓人知曉你與我共事，席雪瑤不容你，就連王爺也容不得你，明白嗎？”

花姨娘心中一動，眼眶微紅，“花澈知曉了，謝過王妃提點。”

鳳靈夜點頭，目送著她潛入夜色中，杏眸沉靜而泰然。

酒中是否有毒，已經(jīng)不那么重要了，之所以讓花姨娘去徹查，要的不是結(jié)果，卻又是結(jié)果。

席雪瑤和莊南煙有關(guān)系，這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

酒里無毒，說明莊南煙也參與了此事，并使席雪瑤改變了原計劃，才有了后續(xù)的落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