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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夢的飛鴿傳書像兩個火球一般的,向亦緣和路湘撲了過去,頓時一片廢墟。亦緣看似冷靜,背地里卻急的團團轉。這個小師妹當初在來到華凌山的時候,雖然會啟天之力,卻也只是一個半吊子的小姑娘,這樣的人,竟然能被師尊留下,想來也是很會討師尊的歡心的。可是自己這么多年來,雖成績優異,卻自命不凡,在這一點上,怕是占不到什么風頭,若是單純的陳述事實,恐怕也沒有云白筠的話來的更為鏗鏘有力。況且,云白筠是個心機太深的女子,雖然現在還沒有什么風言風語傳到師尊的耳朵里,但是以她的心思,應該已經在密謀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來讓自己顏面掃地了。這些事一旦傳到師尊的耳朵里,就意味著亦緣這幾百年來的修煉與努力全部付之東流。對于亦緣來說,她不需要修煉自己,她需要的只是能夠站在所有人之上的感覺,她曾經因為亦真才有了這種感覺,也曾經因為亦真想要放棄這種感覺,可到頭來,亦真從來都不曾屬于她,這種強者的驕傲卻給了她最長的陪伴。到現在,這種感覺成了她絕對不能放棄的榮耀,這個該死的亦茗,搶走了亦真還不算,現在還要來搶走自己僅剩的驕傲,怎么?非要看自己一無所有一無是處,她才甘心嗎?亦緣在心里暗暗發誓,她絕對不能讓她這樣做,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讓她這樣做。
亦茗,必須死。
從那天開始,亦緣每天都在等待著機會,讓云白筠離開華凌山。并且,是以躺著的姿態,離開華凌山。
也許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吧,很快,師尊便昭告華凌山眾弟子,稱自己要閉關修煉一年的時間,這一段時間內,由亦緣暫代掌門一職。云白筠的兩個徒弟,此時則剛好被云白筠送到了試煉谷來進行更為殘酷卻受益無窮的訓練,云白筠從來都是崇尚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許越是在危難的關頭,得到的收獲反而越大。而最令亦緣激動的是,大師兄亦真恰好又下山游歷去了,既不會看到自己如此冰冷無情的一面,又不會來干擾自己執行計劃。那么,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亦緣以代理掌門的身份下了命令,每隔七日,華凌山上都要召開一次議事,共同促進華凌山的壯大。而在第一次的議事上,亦緣便說了一件事情:“我知道,在這里,也許有九成的弟子,都想要坐上我現在的這個位置。不過我想說的是,這個位置并不是那么輕易就可以得來的。我說這些話,并不是為了向大家炫耀什么,而是要告訴大家,我坐到現在這個位置,是通過幾百年的修煉換來的,你們在座的各位,若是有實力、有毅力,你們也依舊可以如此。只是,最近有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傳進了我的耳朵。我聽說,有些弟子,為了坐上這個位置,竟然與別的門派的人勾結,串通起來密謀如何才能登上掌門一位!這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而在華凌山,我們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亦緣義憤填膺的說道。
“太過分了!”
“趕出華凌山!”
眾弟子也在下面叫嚷道。
云白筠皺了皺眉頭,亦緣既然說出這樣的話,應該是已經知道自己查到了些什么了吧?她應該是在用這樣的話,來告訴自己,她今后不會再這樣做了吧?那么,既然是這樣,也就沒有介懷的必要了。
亦緣笑了笑:“這件事情我自會處理。我們華凌山之前一直不甚重視投擲術,但是現在越來越多的人發現投擲術其實是一種強有力的攻擊術,因此我們華凌山也不能落后。在投擲術這方面,我并不在行,眾弟子若是有擅長者,還請指點一二。近日將在華凌山舉辦投擲術的試煉賽,還希望大家能踴躍參與。”
云白筠笑了,雖然對亦緣這種人云亦云的修煉方式沒有什么好感,可是若是這樣的話,以后修煉銀牌術的時候,就不至于偷偷摸摸的了。想到這里,云白筠毫不猶豫的報了名。
投擲術一直以來都算是華凌山的禁術,因此懂的人很少,敢于站出來的人,則更是少之又少,可是云白筠沒有想到,路湘和書文,兩個人竟然都站了出來。上一次在百脈大會上的時候,云白筠看投擲術的比拼,感覺學到了很多東西,比自己一個人在房間里琢磨的要來的多得多,這一次,云白筠也自然是瞪大了眼睛,吸取別人的長處。試煉賽一共分為三輪,第一輪是由童子拋起十個蘋果,然后看試煉者能命中幾個;第二輪是讓試煉者在遠處投擲武器,看能否一次命中遠處稻草人的眉心脖頸和心臟;第三輪則是試煉者用投擲術而另一弟子用劍術互相比拼,看誰更勝一籌。
第一個上場的是書文,只見他胸有成竹的點了點頭,童子立刻拋起十個蘋果,書文忙七手八腳的把手中的飛刀擲了出去,只命中了三個,第二輪,他的飛刀分別刺中了草人的大腿、眼睛和手腕,而第三輪,還沒來得及出招,便已經被對方的劍抵住了脖頸。顯然,書文失敗了。
第二個上場的是路湘,不過她的投擲術比書文更離譜,十個蘋果,竟然一發未中;第二輪,三枚飛刀竟然有兩枚落空,一枚勉強扎在草人的肚子上;而到了第三輪,則干脆直接棄了權。
云白筠有些無奈,以路湘的這個水準,怕是有點靈性的小孩都能比她的成績要好,她是怎么有勇氣站出來參加這場試煉賽的?還有書文,他的水準也不高,即便是修煉,怕也只是趕鴨子上架的急就章修煉。
只是現在的云白筠來不及去想書文和路湘為什么要這樣做,因為下一個上場的,就是她自己。
在蘋果飛出來的一瞬間,云白筠便準確的捕捉到蘋果在空中將會滯留的位置,當即飛出了五張銀牌,五張牌都是直接切開了一個蘋果,接著又準確的扎在了另一只蘋果的身上,引得圍觀的眾弟子全部拍手叫好。第二輪對于云白筠來說則再簡單不過,不費吹灰之力,便命中了遠處草人的眉心、脖頸和心臟,也許是沒有上一輪精彩,叫好聲小了很多,只有淅淅瀝瀝的幾聲鼓掌。云白筠最為期待的就是第三輪,同云白筠對峙的弟子劍術不錯,可在云白筠接連不斷擲出銀牌的強烈攻勢下,很快便敗下陣來。云白筠心里不免有些高興,看來這么長時間的修煉真的是有一定的成果的,以剛才那名弟子的劍術水平來看,若是讓云白筠在劍術上超越他的話,云白筠怕是沒有一點勝算的,可是用飛牌術,卻輕而易舉的超越了他,想來自己的努力,的確是有成效的。
全場忽然鴉雀無聲,亦緣走上前來,拿了一把劍和云白筠比試。云白筠謙讓的笑笑,接著,手中飛出了銀牌。云白筠的銀牌,亦緣不緊不慢的化解著,而亦緣的劍鋒,云白筠也不緊不慢的回擊著,兩個人一時間還真的分不出勝負,只好沉默而冗長的對峙著。
終于,云白筠釋放了手里最后一張銀牌,而與此同時,亦緣的劍也被打掉在地。
“亦茗真人果然厲害,好有力的銀牌術。”亦緣笑著稱贊道。
“亦緣師姐過獎了,多謝師姐不吝賜教。”云白筠也笑了笑。
“客氣倒是免了,不過,你應該叫我掌門。”亦緣雖然是笑著說著,卻讓云白筠有些尷尬,然而,這并不是她的句終:“而且,既然我們華凌山明令禁止修煉投擲術,那么亦茗真人怎么會有這么棒的投擲本領呢?這么精彩的出擊,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學來的吧?”
云白筠一愣,明白了亦緣的真正用意。
同樣,亦緣也猜到云白筠一定已經看穿了自己,趁熱打鐵的說道:“眾所周知,投擲術是來一派的看家本領,那么一個華凌派的弟子,是如何能把來一派的投擲術修煉的這么好的呢?你修煉投擲術,又是有何用意?”亦緣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