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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白筠想叫住御華凌,安慰他一些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卻還是吞回到了肚子里。也許,此刻的自己去安慰御華凌并不合適,又也許,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
而云白筠所有的疑問,都是因為御華凌的那個稱呼,亦茗。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墨憎在梧桐樹林的時候,說出的就是這個名字,那個一直在他心中的,也是這個名字。
云白筠想了許久,恐怕,只有去問亦真師兄了。
亦真看見云白筠的時候顯得十分激動,似乎眼睛里都綻放著光芒。云白筠并不喜歡同亦真師兄這樣的相處方式,可是現在掉頭就走,恐怕更不合時宜,沒有辦法,云白筠只好硬著頭皮對亦真說道:“師兄,我有些事想要問你。”
亦真笑得很開心:“好啊,你想問什么,都可以問。”
“我們當時都是‘亦’字的弟子,對嗎?”云白筠問道。
“對啊。”
“那么,你叫亦真,師姐叫亦緣,那么我叫什么?”
“亦茗啊。”亦真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云白筠,似乎很驚訝于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亦茗?
云白筠沒理會亦真差異的眼神,只是笑了笑:“謝謝師兄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很有可能,墨憎從頭到尾,愛上的,都是自己。
不管墨憎是在遇見云白筠一百年前愛上了亦茗,還是在云白筠消失了一百年后愛上了亦茗,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墨憎從來都沒有愛過別人,他從頭到尾愛著的,一直都是自己。
那么這樣,我又怎么可能辜負你,而愛上別人?
其實云白筠有想過,會不會,墨憎口中的是另一個也叫作亦茗的女子?可是,云白筠見過的最完美的女子,恐怕就是陳夏晚了,既然墨憎連陳夏晚都可以拒絕,那么,又怎么可能是另外一個亦茗?
另一邊,御華凌萬念俱灰的回到房間。
對于御華凌來說,這并不單純的只是一種被拒絕之后的悲傷,而是一種深愛過后才有的絕望。這種絕望,遠比在欲垢淵的時候,那種*上的頹敗困境更加恐怖。若是身體陷入了牢籠,恐怕并不是沒有機會逃脫出來,可是如果一個人的心絕望了,那么,恐怕再也沒有什么,能讓他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御華凌其實有無數次的想要放棄云白筠,他的理智告訴他,愛上自己的師父是不會被道德倫理所接受的,可是他的心做不到,即便是現在,被云白筠親口的拒絕,親口聽到她說她不愛他,親口聽到她說只把自己當徒弟,他卻還是不想放棄。世上沒有什么東西是絕對的,云白筠現在不愛他,不代表以后不愛他,不代表這一輩子都不愛他。現在的他要抓緊修煉,等自己到了一個可以讓她仰望的高度的時候,就帶著她離開這里,去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沒有人認識他們,也沒有人知道,她曾經是他的師父。
而現在,御華凌只能安安靜靜的,在她的身邊做一個小徒弟,這樣,他才能留在她的身邊,看著她每天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連續幾天,云白筠的腦海里全是御華凌的影子,御華凌對自己說,他的確是掉進了欲垢淵,而且是被歷山派的弟子推下欲垢淵的。如果說,那個女弟子將御華凌推下欲垢淵的目的,是為了自己能得到天下第一修者這個稱號的話,未免有點荒唐。歷山派修者的排名并不高,若是想得到天下第一修者的稱號,恐怕要除掉的并不只是御華凌一個人;若是說,只想將歷山派的排名提前一點的話,怕更是沒有必要,因為十四名與十五名,恐怕也沒有什么本質上的區別。況且,那一天,先是云白筠的小白莫名其妙的拉了肚子,導致云白筠被中途叫走,然后,是歷山派的弟子對御華凌謊稱自己掉下了欲垢淵,御華凌在試煉場找了一圈找不到的話,自然會去欲垢淵一看究竟。接著,那個女弟子趁御華凌沒有戒心,便將御華凌推下了欲垢淵。本來是萬無一失的計劃,而唯一的一點失算,恐怕就是沒有想到御華凌竟然會活著回來,因而現在,一切都可以拿出來從長計議。甚至也許,之前對云白筠搞惡作劇的人,和這次要治御華凌于死地的人,是同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