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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詫異他停車的位置和上次傅言送我回來以及傅言的手下送我回來的停車的位置一樣,我咕噥了一句:“你們對這片區域很熟?都停在這附近?!?
“啊……”方俊輝憨憨再笑,“是阿言說放你在住處附近下車,免得讓人看到遭非議。”
我能說什么,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腦海里面不斷付出我們之間發生過的種種交集,心情沉甸甸。
既然怕我遭受非議,又為什么要一次次故意的和我糾纏?
該說他真的在為我考慮,還是為自私做了辯解。
方俊輝的車剛走,手機就響了。
我隱約有預感是傅言打來的,結果拿起來一看,真的是他。
“到了嗎?”
“到了?!蔽一卮?,打算跟他說以后不要打給我了,那頭又說道:“綁架的主謀找到了。”
收回要出口的話,我追問:“是誰?!?
“你二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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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被綁架時候那群混混看我的眼神,我就覺得想吐,以為會是那變態的孟雅兒干的好事,沒想到居然是二伯。
心寒,是真的心寒。就算我跟二伯不親,他怎么可以找人來綁架我,打算玷污我?為了錢,人性可以扭曲到這個地步?我不明白。
傅言跟我說已經把二伯送去警局,他讓我要想去看二伯等明天下班之后他帶我過去,我應允了。
隔天我照常去上班,然而精神一直不好,還未下班,二伯的兒子林赫來公司找我了。
林赫,是二伯的獨子,是個和二伯性格完全不一樣的大男孩。
我和那邊的親戚完全不親,但是我讀大學前,比我小六歲的林赫總是去我家玩,我媽總是跟這個小堂弟玩的很愉快,所以自小我和林赫關系很親。幾個月前林赫考上大學,第一個分享的人就是我,還說讀大學之所以選擇這個城市,也是因為我在這個城市。
我高興他的出息,給他發過公司的地址,想象之中是讓他有時間出來的時候出來我帶他玩耍,目前,他來找我,是為了二伯的事情。
“我爸出事前托人給我帶了消息,說他被關了,讓我來找你,只有你能救他!”
好一陣子不見的林赫長高了不少,站在我面前幾乎高了我一個頭,打扮上面也比以前在老家時尚不少,就是那張稚氣臉,看到我就哀苦得快哭了。
“你曉得你爸對我做了什么事嗎?”
林赫連連點頭,眉眼全是歉意:“我爸全說了!他是真糊涂,賭博欠了很多債都沒跟我說!林意姐,你沒事吧?沒受到什么傷害吧?對不起,都是我爸的錯!他太混賬太糊涂了!”
“我沒事?!睂α趾?,我不會沒好氣,就是談這個事情,我非常累,“他為了找我要錢讓人綁架我,這么做已經不能用混賬二字來囊括了,這是沒人性,犯法的。”
“林意姐……”林赫焦急得身體在抖,乞求道:“林意姐,警局那邊不讓我見我爸,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求求你了。”
反正今天傅言跟我講會帶我去見二伯,拉上一個林赫也沒事,看時間也到了和傅言聯系的時候,我打給了他:“我們等下在警局見面嗎?”
“行?!?
傅言好像是在忙,匆匆接了電話之后,沒有多說什么,很快就把電話給掛了。
我再看了看林赫,這會兒離下班還差點時間,便讓他在樓下等著,等我下班在一起出發。
一個小時之后,我和林赫打車去了警局,在車窗里面,大老遠看到傅言紅色的法拉利停在警局門口,我領著林赫下車,走到傅言的車子旁,還未開口,林赫先乖巧的大喊了一聲:“姐夫好!”
先前結婚時,林赫是來參加過婚禮的,但也和祁霖見過一次面而已,不認得也正常,可喊傅言姐夫,這就太尷尬了。
“你也好,是林意的弟弟?”
傅言下了車,似乎對這個稱呼很受用,竟然心情大好一樣,對我眉飛色舞的笑。
“他不是你姐夫,是我一個合作對象傅先生。”我可以理解成林赫希望討好讓他爸進警局的對象,平心的對他解釋,并在心里罵了句傅言是個死人頭。
林赫沒時間尷尬,因為我催促傅言快點帶我們進去警局看二伯。
走入進去探監室里后,二伯對著玻璃隔窗這邊的林赫痛哭流涕,哀慘不決的說自己多么多么無奈,多么多么被逼到無路可退,林赫跟著哭起來。
上次二伯在警局的時候,也是苦苦對我求饒,結果一出去警局就翻臉,我對二伯同情不起來。只是看著他們父子血緣情深,還是有那么點動容。
“林意!”老淚縱橫的二伯,痛心疾首得拿起巴掌甩自己的臉好幾下,再對著通話器直吼:“幸好你沒事!二伯錯了,二伯真的錯了!是二伯不該??!二伯豬油蒙了心智!二伯再也不敢了!林意!你饒了二伯吧!林意!”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家,一邊掌摑自己,一邊懇求,這個畫面,十足可憐,我別過臉不想看。
“林意姐……”林赫又到我跟前,搖搖晃晃的身體就要跪下來,我忙把他給扶住,“林赫,別這樣?!?
他執意不聽,拗不過他,她已經雙膝跪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他的行為十惡不赦,不可原諒,可是求求你,求你原諒他這一次吧,我會勸他別再干壞事了。他年紀大了,坐不得牢。我們家都對不起你,你能不能放過他,就這一次,求求你了,林意姐,我保證,以后都不會讓他來找你!求求你!”
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面,二伯可憐兮兮,林赫讓我不忍。
朝傅言投去目光,他只是淡淡問:“你心軟了?”
昨晚之前,我是打算就讓二伯牢底坐穿,多出來一個林赫,父子兩這么哀求,我發現我還是硬不下心腸。
傅言沒打算留在探監室,轉身往外面走,我跟了出去,他在探監室門口停住腳步,對我說道:“你做主,我在外面等你?!?
聞言,我點了頭,再回去探監室,父子兩又不由分說的聲淚俱下。
很多時候我也希望自己能夠硬下心腸,至少不能讓傷害我的人好過,但人總有那么絲惻隱之心干擾。
“二伯,上次保你出警局的時候,你立馬就翻臉不認人,我有預感你這次出去以后還會再翻臉,今天如果是你得逞了,說不定你會拿著我的照片在要挾我。成敗是一瞬間的事情,我贏了,本來應該往死里讓你付出代價,但我還是會為了林赫再放你一馬。只是這不代表我原諒你,我是可憐林赫。如果你再敢出現在我面前,就算你把自己的臉打爛,就算林赫把腿給跪斷了,我都一定要你比現在還痛苦!”講完,二伯點頭飛速,那眼淚都快飛出去,我再和林赫說道:“林赫,我跟你爸之間,再也沒有親戚關系,如果再有下次,就算你跟我從小有交情,我也會跟你斷絕關系。”
“林意姐,謝謝你!我一定不會再讓我爸犯錯,我一定不會再讓他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