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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又問:“桑桑,你四號晚上有空嗎?”
“怎么?”
“有個新上映的電影,評價不錯,咱倆一塊兒去看看唄。”
桑苑很久沒進過電影院了,平時連看電視的時間都沒有。
人也不能隨時繃著神經(jīng),難得假期,她倒真的想要去放松一下。
只是心動歸心動,老太太未必會心動。
紀亦看著她, 眼睛亮晶晶的。
她勉強給出個回答:“我考慮一下吧。”
紀亦笑容里染了點別的。
凝固一下,約莫是失落與并存的期待。視線拉扯開半分,又落回來。
他點點頭,恢復到陽光燦爛的模樣:“行,那你好好考慮。”
***
大中午的,正是生意最差的時候,理發(fā)店里幾乎看不到人。
陳靜有氣無力趴在椅背上,像往常一樣八卦著。
來來去去的話題不外乎就那么一個——
“何瑤瑤為什么總是去喜歡別人喜歡的人?”
她恨不得把桑苑和陸之遙塑造成現(xiàn)代版的梁祝,何瑤瑤就是從中作梗的馬文才,口若懸河說了半天,她媽才給了點反應。
“那陸之遙人怎么樣?”
“長得還行,成績年級第二,父母雙亡,脾氣古怪。”
她媽笑了聲:“人要是不錯,你不如去爭取一下。”
“我瘋了?”陳靜直起身子,“就他那脾氣,我會生不如死的。”
“一表人才還父母雙亡,脾氣大點又怎么樣?總不能什么好處都占著吧?”
陳靜煩躁起來:“我不是說那個,媽,我還小呢,你能不能別總想著那些事兒。”
“什么叫那些事兒,這些都是現(xiàn)實事兒。”
陳靜踢了下腳,皺著眉:“我還得學習。”
她媽嗤笑一聲:“學習有什么用?學得好不如嫁得好。你媽我當時職高班上一個同學,嫁了個搞工程的,現(xiàn)在手上多少錢你知不知……”
陳靜發(fā)出不耐煩的嘖聲,索性站起身來,試圖用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打斷她媽的話。
這剛一站起來,視線正好落到店外站著的人身上,好巧不巧,那人也在看她。
對視兩秒后,對方轉身就走。
陳靜愣了愣,追出去。
“胡詩怡?”
***
胡詩怡顯得有點尷尬,也有點忐忑,訥訥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陳靜倒是熱情,拉住她往店里走:“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人。你剪頭發(fā)?”
胡詩怡沉默著點點頭。
她沒想到陳靜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理發(fā)是個小事情,可胡詩怡是經(jīng)過好一番心里斗爭才過來的。
陳靜的出現(xiàn)有如一根針,戳破了她名為勇氣的氣球。
陳靜把她的計劃全盤打亂。
自尊也好、羞赧也好,讓她有點開不了口說出自己原本的想法,進了店里,只能小聲說:“剪短一點就好。”
陳靜看她一眼。
她用胳膊肘撞一下,示意她別開口,又揚起聲音:“媽,你看看她適合什么發(fā)型?”
她媽打量一番:“你頭發(fā)挺短,也沒太多發(fā)型能剪。不過你底子不錯,下巴挺尖,要不剪個妹妹頭。”
胡詩怡支吾幾聲,沒說出有意義的話來。
“好,就妹妹頭!”陳靜幫她答應下來。
原本被刻意往上梳起的頭發(fā)重新被放了下來。
挑高的發(fā)絲一根根重新貼合著臉型流動。
因為額頭上長痘的緣故,她沒法蓄劉海,只能清湯掛面落下來,倒也正好藏住臉頰邊的肉。
頭發(fā)收拾完,陳靜“哇”了一聲,差點鼓掌:“這樣多好看,國慶回去,你肯定能驚艷四方。”
胡詩怡還是有點不自在,摸了下嶄新的碎發(fā),勉強笑笑,垂下頭摸出錢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