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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又傷到了,你怎么不小心點啊!”屋里做活的老太太聽到喊聲,立刻從屋里跑出來,邊打了盆水端給兒子,邊道:“你先把傷口擦干凈,我這就去拿藥膏。”
“嗯!”孫石頭忍著鉆心的疼痛,拿搭在水盆上的布巾沾濕去擦傷口旁不停涌出的血,隨著血液被擦干凈,露出傷口的真正模樣,他的心都涼了,橫切腳面的傷口,斷裂的血管、筋膜、連骨頭都裂了,這么嚴重的傷,止了血就能養好嗎?
他記得同村的趙大哥當時傷口沒他這次嚴重,還是送到縣里去看的呢!好了后一條腿就徹底不中用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自己這只腳不會廢了?想到這他就不由一陣心慌,要不止住血后去鎮上大夫那里去看看,現在可不是仔細錢的時候……
心里發涼的他不知道,屋里的石頭他娘因屋內昏暗,她又年老眼花,在拿藥膏的時候根本分不清從村里土郎中那里拿的藥膏皮子顏色樣式,跟錢冬送他家的有什么區別,從放藥膏的地方拿起一貼就起身點油燈,準備用油燈烤化藥膏。
卻不知道她拿起的竟恰好是錢冬送他家的那份,等她烤熱藥膏,聞著今日香味格外不同的藥膏也沒深想,擔心兒子傷勢的她拿起化開的藥膏就出了屋,沒察覺到兒子神色不對。
花眼又看不太清楚傷口傷勢的她以為就是跟平常趕車下地忙活時,勾一下、劃一下的普通外傷,因此邊用手沾了一些藥膏往傷口上抹,邊擔心的道:“石頭疼不疼啊?疼得厲害的話,咱就去把你田叔叫來看看。”
“不疼!”一想到自己的腳若是廢了,年邁父母、年幼兒子的重擔會全壓在妻子肩上,就徹底沒了心氣的孫石頭咬牙忍痛說道,好似他說不疼就真不疼,不去看大夫他的腳就不會廢了一般,然而他沒想到的是。
當那烏漆嘛黑,香味跟以往的外傷藥完全不同的藥抹到傷口上時,一股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當場慘嚎起來,一瞬間,全身已經被痛覺引出的汗漬打濕,感覺跟快死了一般,這讓以前用過多次外傷藥膏的他忽然意識到,這次的藥不對。
他娘拿錯藥膏了,真是人倒霉了喝口涼水也塞牙,不過不能讓娘察覺到,她要是知道自己拿錯藥,害的兒子差點疼死,一定會自責內疚,若是他傷勢嚴重到腳廢了,她還不難受死,孫石頭準備先忍著疼。
等他娘走了就立刻把這不知怎么來的倒霉藥膏洗干凈,卻沒想到給他抹藥的老娘抹著抹著動作忽然慢了下來,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也漸漸消失,連傷口本身的痛感都沒了,這令孫石頭不由茫然的問:“娘!怎么了?”
“我……我好像摸不到你傷口了,你的傷在腳面哪啊?”抹第一下時,清楚感覺到那深刻大傷口的石頭娘茫然問道,她就抹前兩次摸到了傷口,后面把整個腳面都涂了,也感覺不到先前那個大傷口。
聞言孫石頭一愣,本能的活動了下受傷的腳,不疼、能動、跟受傷前沒有任何區別,這感受令他驚訝異常,想想干脆拿起一旁沾滿血的布巾在水盆里擰了擰,用濕布巾將腳面上的藥膏擦干凈,然后他徹底愣住了:“娘!我的傷全好了,連疤痕都沒有。”
要不是水盆里清洗布巾的血水作證,他都要以為自己腳受傷的事是做夢呢!
“什么?”就算眼花,也能看出兒子腳面不再流血的石頭娘不由驚訝的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35章 饕餮武脈
“娘!你把手里的藥膏給我看看。”聽到自己老娘也驚訝不已的聲音, 孫石頭忽然想到抹藥之初那股痛徹心扉、差點疼死人的感受, 心里一動,既然受傷是真、傷口好了也是真,那唯一的關鍵就是這藥了。
聽兒子這么說, 石頭娘邊把藥遞過去邊問:“這藥怎么了?”
“這不是田叔家的藥,娘!咱家還從別的大夫那拿過藥嗎?”接過藥膏看過包裹的皮子和藥膏顏色、香味后,孫石頭就確認了這一點,疑惑的自言自語道:“可能夠這么快愈合傷口, 連疤痕都不剩的藥膏我從來沒聽說過,連縣鎮各處藥店都沒聽說有賣的。”
“咦!不是你田叔家的藥?咱家沒在別處拿過藥膏啊!鎮上、縣里的藥可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石頭娘邊說邊想。
過了片刻忽然一拍手,驚訝的道:“哎呦!我想起來了,昨天錢秀才的妹子, 那個叫錢什么來的小姑娘來串門, 說是在書里看到一個治外傷、跌打損傷、腰骨酸痛、血氣不足的藥方,就試著制出一些,給我送來一貼讓我試試, 難道這是那貼藥膏?”
她話音落地后,母子兩人面面互視,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怎么也不敢相信這個結論, 相信這效果神奇的藥膏竟然出自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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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家主回到家習慣性看到他那目前純良貌丑的二兒子, 仍在捧著飯盆不停的吃東西, 飯桌旁甚至疊了一摞盆盤, 下人也仍舊不停的端著吃的放到桌上, 可見晉仲元此刻食量何等驚人,然而就算這么不停的吃,他仍然沒有任何飽腹感。
反倒越來越餓,餓的眼睛發綠、看到什么都想吃下去,先前他或許還會為自己這樣怪異的饑餓感、念頭感到恐懼,如今周圍怪異的目光、兄嫂厭惡惡心的神色、弟弟們驚異的眼神……等已經進入不了心內,現在他的腦中卻除了不停的吃,別的甚至已經無法思考了。
就在他飛速扒完一盆飯,準備去拿下一盆時,他忽然聞到一股特別香的食物香味,餓到發綠的眼睛不由順著香味望去,不等他遲鈍的思維、眼睛弄清楚食物是什么,饑餓的身體已經做出了直接的反應。
在所有人目光都追不到的速度中,不知怎么的竄到正一臉迷幻笑容,抱著十幾包狗皮膏藥的晉家主面前,瘦的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的手直接抓向那些膏藥,當晉仲元的手碰到狗皮膏藥皮子的瞬間,他的手周圍忽然產生一股淡薄的灰霧。
下一秒這灰霧將所有狗皮膏藥包裹,在眨眼的功夫,灰霧、狗皮膏藥都不見了,而本來瘦到只剩一層皮的晉仲元竟然快速的血肉飽滿起來,連個頭都瞬間拔高了半頭,變成一個高大俊美的英俊小伙子——晉仲元眼睛的顏色也從碧綠色變回了普通人的顏色。
“啊~~!”
如此當場大變活人的把戲令正好看到的仆人驚叫出聲。
而同樣看到這一幕的晉家主卻一臉驚喜之色,顧不得心疼自己損失的藥膏,就一臉開心的拍著兒子的肩膀道:“沒想到這煉藥對你的血脈有這么大的補益,真是太好了。”
他本想著把這些煉藥稀釋,高價賣出去,收集大量金銀玉石回來給兒子吞噬,卻沒想到比起金銀玉石,這煉藥本身包含的能量更加驚人,也更適合兒子。
難怪家族傳承中,一直著重留下煉藥師重要性的傳聞呢!兒子的運氣真是太好了,在這窮鄉僻壤,竟然能恰好在血脈覺醒時期,跟一位煉藥師定親。
“爹!您知道我這是怎么回事?”飽受數日饑餓折磨,以至于思維混沌、難以思考的晉仲元,此刻終于沒了饑餓感干擾,可以思考這些天自己是怎么回事了,事實上不用思考,他爹的表現太明顯,讓他恢復后就立刻意識到他爹是知情者。
“嗯!”聞言晉家主先是點點頭,承認了晉仲元的疑問,又對一旁的管家說道:“老巨,你管好這些下人的嘴,今日之事不許傳揚出去。”
“是!”老巨低頭應聲。
“仲元,你跟我去書房。”晉家主這才一臉高興的對二兒子道。
晉仲元疑惑不解的跟在他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書房后,晉家主在書桌旁坐下后,不知手在桌底做了什么動作,只聽幾聲機關卡卡轉動聲后,桌面忽然向四面劃開,露出里面一卷成年人手臂長,粗如巴掌長的墨黑色、上面還有著若隱若現鱗甲繡紋的卷軸。
見狀晉仲元不由驚道:“爹!這是?”
“這是咱家歷代以來只傳家主,不傳分支的祖傳之物,你最近身體的變化就記錄在上面。”晉家主邊拿起那卷卷軸打開,邊對晉仲元道。
晉仲元聽到是只傳家主的祖傳之物后,秉性純良的他立刻側開頭,皺眉道:“爹!既然這是只傳家主的祖物,您怎么能讓兒子知道呢!”
“笨蛋!你既然覺醒血脈了,晉家的家主從現在起就是你了。”真不明白這么邪異的血脈之力怎么就在性格最正的孩子身上覺醒,難道這就是正極為邪?晉家主疑惑的想。
晉仲元卻聽得莫名:“覺醒血脈?以后的家主不應該是大哥嗎?再說爹您還健在,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怎么能現在就交接家主之位。”
“唉!你這個榆木腦袋瓜子,不給你從頭講起的話,你是聽不懂人話了,仲元,你喜歡讀書,尤其是一些游記之類的書籍更是喜愛,那你應該很清楚除了咱們生活的國家,外面還有更廣闊的天地,有更多領土廣博的國家?”晉家主面色嚴肅的問道。
晉仲元聽后立刻點點頭,有些委屈的抱怨道:“知道,我還想去其他國家游學,您不允許呢!”
“但你所看的游記記載的也只是附近數國,以及寫作者在那些國家的道聽途說而已,書里面有很多疏漏的地方,他們連這個世界的一角都不知道,就我得到的家族傳承所知,這個世界真正的稱呼名為——無盡大陸。”晉家主邊說邊指著卷軸卷頭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