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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這么大的野,那把子力氣得多大,可跟謝家村那個來歷不明的小野種有的一比了,你們是不知道啊,去年俺親眼瞧見了,謝家村的漁船爛了底,都沉到河底了,那小野種一把就叫漁船撈了起來,抗在肩頭上了岸,村里頭的大漁船,可不是得三四百斤嘛!”
“俺也聽說過呢,謝家村有個小野種,天生的蠻力,干活跟不要命似的,在河邊拉纖,一個人就頂十個成年漢子呢!那會他才多大,約莫是十一二歲的樣子!”
江秋意聽著這些議論,雖不甚好聽,但六郎在這十里八鄉(xiāng)的,倒也大小算是個名人了。只是謝六郎臉色卻不太好,習慣性的低著頭,不敢與議論紛紛人群對視。
江秋意走到了他面前,將他擋在了自己的背影里,像是想保護他不受那些流言蜚語的傷害,謝六郎心中一暖,竟不像從前般聽了那些話,心里頭難受了。
江秋意也不說別的,只問在一旁恨的牙癢癢的凃彪:“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大師傅,是繼續(xù)生氣啊還是來談筆生意啊?”
凃彪才想回:與你這小娘子有什么生意好談的!
邵行頭就拉了拉他的胳膊,又指了指牛車上的野,凃彪這才反應過來,他正愁著今日個生意好,肉不夠賣呢!這送上門來的,不狠狠宰他一筆,怎么對得起自己剛剛被打掉的后槽牙?
第043章你還沒豬值錢呢
凃彪張嘴:“那整的半扇留下吧,雜七雜八的那些俺是不要的,給你三兩銀子,你看著合適你就留下,不合適拉倒!”
江秋意對這銀錢的概念還不是很熟悉,謝六郎長這么大,攏共也就吃過那么一兩回肉,還都是謝木匠還在世時,過年的時候買回家的,那時候他還小,肉什么價,他也不清楚
是以,凃彪的這個價錢,是不是合適,這倆人都沒底。當江秋意卻是個眼尖的,她瞥見凃彪才說完,邵行頭就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扯了他的胳膊一把。
那肯定不能是凃彪出高價叫他驚著了,畢竟他才在六郎手底下吃過虧,哪能有那么好心?所以,肯定是價格很低了。江秋意也不直接說答不答應,只問邵行頭:“行頭,他的這個價格合適嗎?”
這邵行頭是負責整個街市的,他說出來的話,自然是不能對誰有偏幫的。
被江秋意這么一問,盡管凃彪一個勁的朝他使眼色,邵行頭也還是秉著一貫公平公正的態(tài)度說:“不合適,彪子,心別那么黑,三兩銀子,你也不看看那半扇肉起碼將近兩百斤!”
“他打掉俺一顆后槽牙,怎么也得給一點醫(yī)藥費吧!三兩銀子,就三兩銀子!愛賣不賣!不賣你就拉家去!”凃彪那股子臭脾氣上來,干脆蠻橫起來。
“你嘴臭就是欠打!你懷了我們家姑娘的好名聲,我們還沒叫你賠呢!若不是六郎手底下留著神,別說一顆后槽牙了,早就打得你滿地找牙了!”
既然人家打算來橫的,那江秋意自然也就不會再好聲好氣的與他商量了,不等六郎又掄起拳頭發(fā)飆,直接岔了腰在那罵了起來。
凃彪和邵行頭皆是一愣,聽江秋意的口音,并不像當?shù)厝耍蛇@發(fā)起飆來,卻連一貫以彪悍著稱的北秦女子,也是望塵莫及的。這邊正被震的說不出話,那邊江秋意卻又接著滿不在乎的說了起來。
“你不買就算,若不是看這野實在太大,吃也吃不完,你當我們想賣啊!與其便宜了你,不如回去繼續(xù)分給鄉(xiāng)親們,橫豎我們家六郎有的是力氣,野一獵一大把!往后要是再獵了野,抬上集來直接就賣給另外那個屠戶,你再想有這樣的好事,門都沒有!”
“哎,你這小娘子!”
凃彪的話沒說完,就被邵行頭打斷了,邵行頭饒有興致的問:“分給鄉(xiāng)親?小娘子,你是說你那一半切的零零碎碎的野,肉是分給謝家村的鄉(xiāng)親了?”
“這有什么稀罕的?六郎是個心善的,謝家村的水土養(yǎng)育了他,獵了野,給鄉(xiāng)親們分一點嘗嘗鮮不是很應該嗎?”
雖說人群已經(jīng)散的差不多了,但還是有三三兩兩看熱鬧的,聽江秋意這么一說,皆是不信的。這年頭,家家戶戶吃口肉多不容易,不逢年節(jié),不遇紅白事,不來貴客,那是輕易不會買肉吃的。
“邵行頭,邵行頭……”人群里擠進來了一個人,不是別人,真是光輝。
他給江秋意送回去了東西,回到家都沒喝上一口水,他爺爺就打發(fā)他騎著自家的毛驢也來集市上了,就是怕六郎和江秋意不懂行,在集市上吃了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