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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梓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不再是簡單的攻略目標。
或者說,他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太復雜的謎團。
女人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捏緊,望向前方的目光頭一回有些閃爍。
她不希望厲湛川再為她付出性命,因此想要將他強留在老k,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認有能力將他保全。
可又哪里知道,這人付出的不僅僅是一條命,還有他的靈魂。
這情債,她欠得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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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近雪回了基地。
這是她第三回被安排相親了,倒是破天荒頭一次,沒有用冷淡敷衍的態(tài)度把男方勸退。
大校站在辦公室窗口,拿望遠鏡瞧著談近雪從車上下來之后輕快的步伐,不由得嘖嘖兩聲。
——這回沒準兒真能成。
談近雪回了辦公室,半個小時后,她接到了楊皓軒的電話。
對方似乎正站在窗邊,電話的背景中傳來晚飯的號音和隊列行進的口令,熟悉而令人放松。
談近雪歪脖子夾著電話,一邊從孫超手里接過文件刷刷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喂?”
楊皓軒停頓了兩秒,仿佛在斟酌措辭,聽筒中傳來細微的呼吸聲。
“沒什么事兒,想看看你回去了沒有。”
談近雪眉梢微挑,“嗯。”
對方大約也察覺了自己正在冒傻氣,有點尷尬地笑了笑,“什么時候再休假?我請你吃飯。”
一記直球。
大概當兵的都這樣,即使看起來溫和而禮貌,骨子里也都是目標驅(qū)動型的人,不會,也不屑繞太多的彎子。
談近雪笑了,“最近時間緊……”她頓了頓,“等我放假了,給你信兒。”
楊皓軒馬上說:好“,聲音是壓不住的欣喜。
蔡波從外面沖進來,“隊長,陳參謀叫您過去一趟,特急!”
談近雪給了他一個贊賞的眼神,然后對楊皓軒道:“手上有點急事,軍線不能占,我先掛了啊。”
她掛了電話,拿著文件就往外走,把一臉好奇的蔡波扔在原地。
“隊長剛跟誰打電話呢?”蔡波一臉懵|逼。
孫超看他一眼,淡淡道:“大概是相親對象吧。”
說罷,不理會亢奮地一蹦三尺高的蔡波,也轉(zhuǎn)身出去了。
大校等在會議室里,窗簾拉著,沒開燈。投影儀射|出的光線打在他臉上,鬼影似的。
談近雪推門進來,一看這情形,臉上就半絲笑模樣都沒有了。
“什么情況?”
大校坐在長桌后面,按了一下遙控器上的replay,談近雪走過去站在他身邊看。
屏幕上畫面晃動,并不清晰,平民的尖叫伴隨著qiang聲傳來,透出刻骨的恐懼和絕望。
相機似乎被什么人搶走了,鏡頭猛地一閃,滑過qiang械冷冰冰的金屬光澤,然后戛然而止。
最后的聲音是一個女孩的啜泣聲,她在哭喊“媽媽”。
談近雪沉默了一會,問:“命令下來了么?”
大校點頭,“一中隊已經(jīng)過去了,你帶二中隊,一個小時后出發(fā)。”
談近雪二話沒說立正敬禮,離開了會議室。
從命令下達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完全進入的戰(zhàn)備狀態(tài)。她的整個人,都化為一柄利器,隨時隨地,一往無前。
昏暗的會議室里,大校又將視頻看了一遍,他手中握著一瓶還沒打開的礦泉水。
鏡頭消失后黑暗定格,“砰”的一聲,手中的礦泉水被中年人硬生生捏爆。
中年軍人面無表情地拂去灑出來的水跡,關閉視頻投影,慢慢呼出口氣,自言自語了一句:“忘了問問她相親相得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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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武|裝|直|升|機到達還有五分鐘,電話又響了。蔡波從二樓辦公室的窗口探出頭來,大喊,“談隊,你電話!”
談近雪一身城市迷彩,正檢查腿袋中的手qiang,聞言不耐地歸槍入套,懶得走樓梯,徑直攀著通到一樓的排水管就上去了。
老k們對她這種一言不合躥房越脊的行為早已見怪不怪,只有新進的菜鳥何云峰和趙立看得目瞪口呆——他們隊長這么任性的嗎?
蔡波將電話遞給談近雪,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您好,哪位?”談近雪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