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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近雪手疾, 一把扶住站立不穩的蔣薰。
“沒事吧?”
蔣薰有點意外,感覺到女人掌心傳來的溫度,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 露出些微的笑容。
“沒事,謝謝你?!?
[?!鹘鞘Y薰愛意值:40]
談近雪眉梢一挑, 倒是沒想到蔣薰對她的初始好感竟然不低。
錢志斌立刻又“嗷嗷”起來:“蔣薰!你tm是哪頭的?!”
談近雪本來正要放開手,便覺蔣薰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反手一握女孩的手腕,將她往身后一拉。
“這位錢先生,對女孩子大嚷大叫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她似笑非笑, 聲音卻已很冷。
錢志斌伸手就要去扯談近雪身后的蔣薰,他對面前這個個子高挑的女人很瞧不上眼,也根本沒有半分防備,冷不丁感覺一股巨力從自己小臂上傳來,下一秒,整個人已經被反擰了胳膊,重重壓在了他那輛奧迪車的前蓋上!
還沒熄火,車前蓋散發出滾滾熱度,燙的錢志斌臉皮一陣陣生疼,他遲了幾秒,殺豬似地嚎了兩聲,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剛剛那女人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他試圖掙扎,手腕處那鐵鉗一樣的力道讓他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腕骨已經斷掉。劇痛讓錢志斌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喉嚨里“咯咯”作響。他想要破口大罵,卻發現心跳得厲害,竟連這點膽子也沒有了。
而對方的聲音依舊十分輕松。
“這事原不該我管,不過既然我們都要在這里等上一會兒,不知錢先生介不介意先跟自己的女朋友道個歉?”
錢志斌梗著脖子不吱聲。談近雪手上一個使力,他的腦袋就“咣當”一聲磕在車前蓋上,錢志斌禁不住又是“嗷”的一嗓子。
疼其實沒多疼,可臉上卻火辣辣地發熱。剛剛那趾高氣揚的勁兒消失了,周圍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光是這份議論,就讓錢志斌的氣焰萎了。
他聲音低不可聞地道:“對不起,行了吧?!”
站在后面一時猝不及防的蔣薰再次睜大了眼睛。
——錢志斌此人,一向是軟硬不吃,滾刀肉一塊,今天蔣薰才意識到,往日里對方的強橫跋扈,只不過是因為沒遇見比他硬上千百倍的拳頭。
談近雪唇角一彎,露出個真切的笑意。她轉過頭問蔣薰,“你接受嗎?”
蔣薰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談近雪這才松開了嚎叫不止的錢志斌。
交|警來了。事故處理很順利,可就在完事兒了該各回各家的檔口,錢志斌不知從哪兒又找回了勇氣,大叫一聲:“警cha同|志,我舉報!”
他聲嘶力竭,原本氣壯山河的一嗓子滑稽地破了音。
“這兩個當|兵|的,動手打人!動手打老百姓!有沒有人管?。?!”
人在氣急敗壞的時候,嘴臉通常都非常丑惡。
正準備打道回府的兩位交|警腳下一滑——
這是哪跟哪?!
得,這事兒已經不歸交警隊管了,望著這位“情真意切”,咬牙切齒得面部都扭曲了的“老百姓”,兩位交|警表示,叫派出所的來吧。
四個人誰都沒走了,全被拉到就近派出所去了。
蔣薰坐在車后座,剛好挨著談近雪。她悄悄看了眼對方平靜的面色,抿了抿嘴唇,“對不起。”
談近雪揚眉,轉頭看她,“為什么這樣說?”
蔣薰忐忑道:“他不講道理,我沒攔住……”
談近雪一笑:“錢先生是錢先生,你是你。”
車是錢志斌撞的,架是她跟錢志斌打的,蔣薰從頭到尾并沒有什么責任。
談近雪若有所思。
蔣薰這姑娘,心地很好,看得出性格里有股子韌勁,也并不軟弱,出了事卻習慣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習慣先說“對不起”。
派出所的問訊處。片警驗看了談近雪和杜小虎倆人的軍官證和士兵證,很客氣地道:“兩位同|志,這件事我們會盡力調解,但如果對方堅持指控談中校動手打人的話……”
如果涉及到故意傷害和后續的訴訟,他們就不得不通知這二位的部隊了。
談近雪神色淡然,“先表現出攻擊行為的是奧迪車主,我們之前并無過節。我的行為屬于防衛?!彼D了頓,仿佛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唇,加上一句:“可能過當了點兒?!?
問話的片警沒繃住,差點笑出來。
事情怎么回事兒他們都清楚,別看那位開奧迪的主兒現在又叫又罵囂張得很,剛才被人家一個女軍官一只手就摁在車前蓋上,狼狽求饒呢。
等警|察來了突然又反咬一口,也足見那錢先生是個什么人品了。
談近雪又道:“如果需要,我可以向錢先生道歉?!?
她的神情冷靜又無辜。
片警猶豫了一下,“我問問。”
只要雙方達成和解,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畢竟錢志斌身上根本沒傷,真要狀告談近雪故意傷害,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如果調取解控錄像,可以看到事件全貌,但卻要耽誤更多的時間。
片警起身出去了。
老實憨厚的杜小虎一臉擔憂,忍了又忍,還是問談近雪:“隊長,是咱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