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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子仍有些一頭霧水, “哦,原來如此。”他又饒有興味地道:“在下名為胡椒, 可也與蔬果同名?”
白菟努力繃住笑意,點點頭, “的確。”
她是萬萬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璇璣子竟然和調料同名,而且看起來還完全不知道胡蘿卜和胡椒是什么。
“這位是?”胡椒用眼神示意白菟。
白菟率先道:“我姓白。”
胡椒頷首, 微笑致意:“白姑娘。”
朗七仍然是冷冷的:“你來做什么。”
胡椒苦笑一下,“是舍妹魯莽。云笈山上有天人一事已經是天下皆知,他們不知道的,是天人的四十九粒菩提子,有多么大的能量。”
朗七手中短刃一翻,殺氣四溢。
胡椒往后退了一步,微笑道:“舍妹心急,竟綁了白姑娘,多有得罪,還望白姑娘見諒。其實我此來,就是上云笈山,面見天人近雪的。”
白菟一挑眉,“為了那什么子虛烏有的菩提子?”
胡椒臉上笑意不變,淡淡瞥了白菟一眼,“是否子虛烏有,白姑娘應該清楚。”
白菟咬了咬嘴唇,又問:“那么胡先生見近雪,又意欲何為?”
胡椒臉上的笑容收起來了。
“拯救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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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白毛團子懶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體,湊過去舔舔談近雪的下頜。
僧人的檀香木手串不知何時被從手腕上退了下來,此刻正是青絲如瀑,身姿窈窕,卻還在睡夢之中尚不自知。
宗梓悄悄爬起身來,泄憤一樣將那串珠的踢到床下,重又趴回談近雪身上,還特地給自己找了個舒服柔軟的地方。
“……宗梓?”被胸口的毛團子壓著,女子這才朦朧醒來,下意識地喚道。
她尚未清醒,聲音略帶睡意,明明沒有半分旖旎之色,卻讓人聽得骨頭一酥。
白毛團子沒想到她這么快就醒了,有些心虛地“喵”了一聲,“阿雪,時候還早,你再睡一會吧。”
談近雪聽他語氣,便睜開了眼,淡淡道:“你做什么了?”
她這才發現男人裝已不知被弄到哪去了,此刻自己女性身份顯露無疑。
宗梓和她對視了兩秒,耷拉著尾巴跳下床去,從床鋪下面把串珠重新叼了回來。
“你這樣更好看。”白毛團子道。他不想把“男人裝”還給談近雪。
他早就知道這白駒寺的小和尚其實是個女子。
白虎仙君第一次見到近雪和尚的時候,她還不到豆蔻,已經執拗地剃了光頭,唇紅齒白的樣子卻忍不住教人疑心她是個極漂亮的姑娘。
白虎仙君停留在了云笈山,他發現這個小和尚似乎更喜歡那些毛茸茸的小動物,于是便化作了一只剛斷奶的幼貓,順利得到了小和尚的歡心。
他很快就發現了談近雪的“秘密”,這個小和尚老老實實地帶著據說是親生父母留給她的串珠,沒有一日摘下,宗梓便趁著夜深熟睡,“替”她摘了下來。
從此,在談近雪身邊一呆便是數十載,心甘情愿地裝傻賣癡,膩在她懷里。
令宗梓松了口氣,同時也有些驚訝的是,僧人并沒有生氣。
——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已是“慣犯”?
然后便聽談近雪道:“你若喜歡我此時的樣子,日后無人,我便取下串珠給你瞧,怎樣?”
宗梓覺得自開天辟地以來,主宰世間機緣的自己還從未如此幸運過。
他顫聲問:“當真?”
僧人似乎并不覺得這是多么重要的許諾,含笑點頭,“當真。”
“但你不可再私下取我的串珠,不可再趴在我胸口,明白么?”她又道:“你總踩著,酸疼得很。若你再犯,我也只好與你找只母貓來了。”
僧人未通情事,說這話的時候仍然是平靜溫和的語氣,宗梓倒是先臉紅了——如果貓咪的臉也能看出顏色的話。
“我,我是聽說,凡間的貓都這樣做……”他為自己辯白道。
談近雪瞧了他一眼。明明是淡然的神色,可宗梓卻覺得其中有幾分玩味,他不由得甩了甩尾巴。
“上古神獸,還要樣樣學貓兒。”她道。女子的黑發柔順垂下,白毛團子忍不住伸出爪子去抓了一縷。接著便聽談近雪又道:“倒是可愛。”
宗梓覺得血液又“轟”地一下沖上了臉。
他眼珠兒一轉,正準備乘勢蹭進女子懷中,忽聽外頭傳來一個男人聲音——
“鳳鳴山金澤,求見天人!”
白毛團子磨了磨牙,只得看著女子拿起榻上的串珠,重新戴在手上,起身往院外去了。
金澤一路到此,從進入云笈山中,便愈發覺得熟悉。待他站在這白駒寺的結界之外,望著此處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深吸了口氣。
他心跳的很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