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云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身上披了件破舊雨衣,聲音已經不再顫抖。
沉穩而冷靜。
他示意席錚過來扶著姜秀花的短腿,然后在宗梓的幫助下把姜秀花從攝像劉的背上移到自己后背。
少年微微躬身,瘦削肩背此刻繃緊,更顯出一種堅韌的模樣來。
攝像劉輕聲問:“行嗎?”
談近雪點點頭,沒說話,徑直邁步。雨珠從他的下頜滴落下來。
一行人在斜密的雨絲中蹣跚前行。
宗梓跟在旁邊,聽著談近雪的呼吸漸漸粗重。
“換我吧。”過了一會,他開口道。
談近雪仍然沉默,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停下腳步,示意宗梓過來接替他。
“穩一點。”他的聲音已經沙啞。
眼下的速度已經用盡了所有人的能量,只能務求平穩。姜秀花現在傷情不明,她不能再被摔一次了。
宗梓也沉默著點點頭,背上昏迷的婦人,小心地讓后面人扶好姜媽媽的腿,這才邁步向前。
席錚小聲說:“你不行了叫我。”
宗梓往前走著,“嗯。”
村里的土路原本就坑坑洼洼,多得是石塊土坎,現在都被掩蓋在雨水沖出的淤泥之下,每走一步都有被絆倒的危險。
宗梓覺得自己第n次踩到坑里/石頭/不知道是什么的尖銳物。
一身的汗。
他機械地盯著前面人褲腿上的泥巴,告誡自己穩穩地邁出下一步。
這一段路足足走了五十多分鐘。
又過了半個小時,救護車到了。
攝像劉這才想起什么,看了談近雪一眼,低聲說:“我給老康打個電話。”
姜秀花被送往大榕樹鎮中心醫院。也是這鎮子上唯一的公立大醫院。
半夜里急診的人并不多,問診臺的小護士昏昏欲睡,突然間就烏泱泱地進來了好些人。她有些奇怪地用力眨了眨眼睛,這才意識到這些人似乎并不是來看病的。
一個帶著鴨舌帽的人指揮著其他人,把醫院樓道布置得像一個拍電視劇的片場。
小護士走過去,“你們是什么人?這是干嘛?”
雖然榕樹鎮中心醫院并沒有多少病患,但這半夜三更的,萬一有個情況緊急的急診,他們這些人和機器把樓道都截住了,耽誤了病人可怎么辦?!
“我們是《變形記》的節目組,稍后要在這里拍攝。”康柏羽對護士姑娘道:“已經取得你們院領導的同意了。”
小護士還是有些不滿,卻也不好多說什么,悻悻地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拍《變形記》跑到醫院來做什么?也沒看到主角呀。
主角很快便到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一直到醫院院子里才停下,幾個值班醫生跑出去接車。
康柏羽拍拍手,“所有部門就位。”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要干擾醫生的工作。”
機器開機,一切有條不紊。
擔架床很快被推了進來,姜秀花身上仍然穿著那件沾滿了泥水的薄外套,腿上固定的柴火棍固定也還沒有拆下。談近雪跟在旁邊,飛快地向大夫說明著情況。
宗梓飛快地看了一眼對準他們母子的攝像機,臉就黑了。
走過一臺攝像機時,席錚突然腳下一絆,“哎呀”一聲,一屁||股坐倒,小胖子不輕的分量全壓在了機器上頭。
康柏羽一扭頭就瞧見這么一幕,心疼地倒抽一口氣。
可是瞧著席錚眼圈通紅,原本就六神無主此刻更是茫然委屈的樣子,也說不出什么責怪的話了,只得氣急敗壞地讓人把備用機器帶過來。
姜秀花被送進了搶救室。
談近雪慢慢走回來,在走廊里的塑料椅子上坐下。席錚慢吞吞地走過去,他一貫不擅長安慰人,更從沒經歷過這樣的情況,坑坑巴巴地擠出一句:“雪哥,別擔心,姜媽媽一定會沒事的。”
談近雪點點頭。她看眼小胖子憋得通紅的臉,反倒向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累了吧。去歇會吧。”
席錚走到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他現在哪里還睡得著,心事重重地盯著自己的手指。
攝像跟了過來,鏡頭就湊在談近雪的側臉旁邊。
“啪——!”
鏡頭一歪,攝像師猝不及防,機器差點撞在墻上。
“誒你干什么?”
攝像是個年輕小伙子,本來就不耐煩大半夜干活,被突然襲擊差點損傷機器,頓時有點不樂意了。
——他可不像人家二世祖,這機器要是在他手里壞了,他半年薪水折進去都不一定能賠得起。
宗梓站在談近雪前面,揚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