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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錚頓時就縮到談近雪身后去了。剩下宗梓在原地一陣氣結(jié)。
“讓我們掌聲歡迎新加入的同學(xué)——宗梓、席錚!”
因為路上的這么一插曲,三個人到了學(xué)校已經(jīng)八點多了。班主任孫老師只是象征性地說了幾句,便向班級介紹了新來的兩個城里孩子。
為了方便拍攝,節(jié)目組提前和老師打了招呼,安排談近雪和席錚、宗梓坐在一起。
班里座位都是兩兩并排的,一共三組。后面空出了四個位置。
小胖子席錚可是累得狠了,在簡短的自我介紹之后馬上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最右邊靠窗的座位,一屁股坐下。
還剩三個位子。
宗梓走過去,坐在了席錚后頭。他身上還穿著談近雪的校服,倒不像席錚那一身大幾千塊的休閑服那么突兀惹眼了。
班里不少孩子忍不住扭頭往后面瞧。
——這還是他們班里第一次有來自c市的同學(xué),更別提那安置在教室后面的攝像機,不少人都沒見過。
大榕樹高中和所有的高中一樣,充滿了青春期的中二氣息和荷爾蒙過剩的味道。
許多學(xué)生都是鎮(zhèn)上的,家里也并不想談近雪家那么困難,但c市對于他們來說,仍然是一個遙遠(yuǎn)、富足、被他們自己的想象神秘化的城市。
而宗梓和席錚,更勾起了大家充沛的好奇心。
然后大伙兒就瞧著平日里在班上不怎么說話,人緣也不太好的談近雪走過去,坐在了那個小胖子旁邊。
宗梓眼睛微微睜大了兩秒,然后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他偏過頭去,窗外剛好是一顆高大的榕樹,枝椏被風(fēng)拂過,就輕輕地敲在窗欞上。
老師繼續(xù)上課。
前頭的少年只穿著搭配校服的白色襯衣,袖子工整地挽到肘部,露出一段小臂。
宗梓看到他手腕上帶著一只表。
在以后的很長時間里,這個畫面一只盤亙在宗梓的腦海里,清除不去。
也在很長的時間里,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無法忘懷。
“談近雪,有人找!”
中午課間,門口一個男生伸長了脖子對教室里喊了一聲。
談近雪露出有點奇怪的表情。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不該有人來找啊?他起身往門口走去。
宗梓和席錚坐在后面,隱約聽見前面有些騷動。
席錚轉(zhuǎn)過身對宗梓眨眨眼睛:“他們好像在背后講雪哥的壞話呢。”
他是個不長記性的,早上剛被宗梓一個眼刀子戳得噤聲,這就又興致勃勃地和人家討論起八卦來了。
宗梓挑了下眉梢。
“……聽說他家里特窮!”
“哪兒是特窮啊,那真是窮出境界了!嘿你知道不,他每天中午不去吃飯,就悄悄藏在教室里啃饅頭呢!”
“嘖嘖嘖……別看人家窮,人家心氣兒可高了,你是不知道,人家是要考重點大學(xué)的人!”
“……我猜呀,要是他真能考上大學(xué),肯定就跟他家里劃清界限了,省的以后也是個負(fù)擔(dān)……”
“誒,我聽說,他根本呀,就是撿來的孩子,本來就沒爹沒媽!”
八卦的聲音嘈嘈雜雜地傳過來。小胖子席錚的眼睛越瞪越大。他們之前只是和節(jié)目組簽了協(xié)議到談近雪家錄制,卻并不了解這個和他們暫時成為“家人”的男孩,竟還有這樣復(fù)雜的故事。
宗梓皺了皺眉。
他雖然很討厭談近雪,但他也不喜歡這群當(dāng)著人面嚼舌根的家伙。
青春期的惡意足夠傷害很多人。
“啪!”的一聲,一本練習(xí)冊被少年拍在桌子上,班里“嗡嗡”的聲音頓時被驚了一下。
“席錚,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什么人最討厭?”
小胖子一愣,他腦筋倒也轉(zhuǎn)得不慢,笑呵呵地道:“不知道。”
宗梓冷冷吐出幾個字:“多嘴的人。”
氣氛登時凝固。
宗梓反倒像沒事人似的,施施然在眾人的“注目禮”中朝班門口走去。
教室外。
看到來人的談近雪一怔。
婦人穿著棗紅色薄夾襖,一條黑褲子,都是很舊的衣服,看起來甚至有些臟兮兮的。她的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鬢角卻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
“阿雪,你們下課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