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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文吞口水,局促地向后坐,結果沒挨著沙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何嘉年攏了下頭發,走近俯身要扶起他,淡淡的薄荷味沐浴乳香氣在鼻尖縈繞,余小文緊張地不停往后蹭。
他不是怕何嘉年,是害怕自己,他怕自己再不爭氣的在何嘉年面前硬起來,余小文沒有準頭何嘉年會不會再幫他,還是把他打包扔出去。
何嘉年挑眉,收回了手,沉默著看這個像是做錯了事滿臉不安的少年。
余小文從外套另一個兜掏出了一盒酸奶,是第一次見面何嘉年詢問他的那個牌子。
酸奶遞到了何嘉年眼前,上面還貼著一個便利貼,寫著:“上次的事情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因為不舒服才離開,拜托先生不要生氣。”
字跡很秀氣,就像余小文的人一樣,怎么看都像個未成年的小孩,滿是稚嫩的少年氣。
何嘉年抬眸:“不舒服?”
和酸奶一起拿出的還有個紅色小木盒,里面疊滿了紙條。余小文翻了翻,一個紙條遞了過來,同樣的筆墨,“因為生病,所以不舒服。”
“什么病?”
余小文搖頭,神色緊張,不能說的意思。
又一張紙條遞給何嘉年:“何先生還生我的氣嗎?”
何嘉年頷首看他,沙發上的人小動作很多,眼睛里包著委屈,嘴邊卻硬要揚起微笑,是討好的意思,很在意他會不會生氣,有沒有原諒自己。
何嘉年沒有給他拿換的拖鞋,余小文穿著白棉襪的腳上下疊著,腳趾頭不安地交纏勾著,
“還生氣。”何嘉年說。
余小文慌了,立即緊張地抬頭看他,著急地下意識要比劃手,問他自己要怎么辦才能不生氣。
何嘉年眼神一暗,不悅道:“我看不懂手語。”
小木盒里還有很多紙條,余小文迅速掏出一張,“我得怎么做先生才愿意原諒我?”
準備地很充足,何嘉年都有些好奇他還寫了其他什么東西,他沒拐彎,很直接地說道:“留下來陪我聊聊。”再次作出了邀請。
余小文怔了怔,竟然轉眼就掏出了一張紙條:“十一點之前我得到家,外婆會不高興。”
何嘉年讀著字,笑他:“連這個都有?余小文,有多少人讓你留下來過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