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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賀失笑。
“我怎么聽不太懂。”喬賀說。
“我也說不太清楚。要不,我先給云哥打個電話吧。”湯貞和喬賀說,他估計剛才就想去打了,拖了這一會兒,眼神都有點慌了。“他人挺傻的,”湯貞又說,“我怕他現(xiàn)在還沒回家。”
第36章 梁兄 10
作者有話說有:
本章存在大量梁丘云和湯貞相關的內(nèi)容,那什么,謹慎避雷……
沒辦法,劇情就是這樣,感覺略對不起幾位追文的姑娘……湊合看吧……
以及小周和湯貞遇到是小周18歲,湯貞21歲的時候。六年是算上23歲那年一共六年。
第二幕寫了一半了,其實節(jié)奏這個事情,也沒辦法吧,因為第二幕的主視角是喬賀老師。不像第一幕,第一幕也有姑娘覺得太快了,但是它本身發(fā)生在那樣一個情境里面,因為湯貞剛剛自殺,我感覺不能不快,所以就那樣寫了。第二幕也是一樣,所有危機都還沒有發(fā)生,喬賀老師也是個老干部型的人物,他眼里的世界也許會是全文最慢的一部分(如果能寫完全文的話,我也不知道后面小周的部分會寫成什么樣……)可能有姑娘習慣了第一幕,或者習慣了其他文章的節(jié)奏,會覺得第二幕拖,或者慢,那我也沒辦法,能力有限吧,不好意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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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為臨睡前接了湯貞一個電話,時隔十幾小時,梁丘云再次夢見了他。
每一回夢的內(nèi)容都大同小異,無非是湯貞,湯貞,都是湯貞。有時候湯貞是笑的。剛轉(zhuǎn)學過來的時候,他帶他一起爬山。湯貞氣喘吁吁,凍得臉蛋通紅,走了半程,被他背了半程,等到了山頂,湯貞仰著脖子,望漫天紅云,他說,云哥,山好漂亮。他又帶他一起去湖里劃船,夏天的水上,船來船往,游泳的人絡繹不絕,他也跳下去游泳,湯貞不敢下水,就坐在湖邊,光了腳,淺淺地踩水里的石頭,笑著把腳心搭在他滿是汗水的胸膛上。
湯貞喜歡叫他云哥。笑的時候這樣叫他,哭時候也這樣叫他。湯貞很少哭,每回哭了,多半也是因為他家里的事,有時候是想家想的,有時候是太想家了,忍不住打了電話,打完又更想。梁丘云總是遲鈍,若不是那幾次半夜被那些發(fā)情的貓鬧醒,他也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湯貞還會哭的。
湯貞看見他,擠著笑,擦眼淚。他走過去,半醒不醒的,一把把湯貞摟住。他一開始以為湯貞是在學校在公司被人欺負了,然后才知道他在想家,想那個早已經(jīng)散掉了,離開了的家。
你不用想家,把這里當成家,他和湯貞說。窗外夜深了,只有蚊香的小燈發(fā)出一點光來,驅(qū)散了梁丘云和湯貞周遭的黑暗。哥在這兒,梁丘云又說,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湯貞的頭靠著他肩膀上,不出聲。他兩條胳膊涼涼的,抱在梁丘云脖子上。云哥,湯貞喊他。那聲音里的顫抖那么叫人難忘。
有時候湯貞也會因為一些別的事情哭。比如去看醫(yī)生的時候,梁丘云等在外面,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和醫(yī)生聊了些什么,只知道他每回出來眼睛都腫得像是核桃,一張小臉卻笑模笑樣的。有回梁丘云回了趟家,挨了頓打,后背上條條傷疤沒褪,換衣服時候被湯貞瞧見了。湯貞那次也哭了。梁丘云說他,你都要成年了,怎么還動不動就紅眼睛哭鼻子。湯貞吸著鼻子,說,云哥。
然后他說不下去了。
對梁丘云來說,很多時候一句“云哥”就已經(jīng)夠了,他不用湯貞再說什么。
湯貞還會在一些特殊的時候哭。比如他們拍戲的時候。吻戲,兄弟之間,多奇怪。那么多人看著,湯貞緊張,害怕,拍了十幾條沒過。在湯貞身上很少存在這種情況,他是天才,梁丘云知道他早和不少女孩子拍過吻戲了,可就是這次,奇了怪了,怎么也拍不好。湯貞一緊張就咬嘴唇,梁丘云拍到一半,一舔自己的嘴,沾著血,卻不疼。他們一起回休息室,湯貞一喝水,杯口也是血。
此處省略。
湯貞又變回了那個和他住在一起的湯貞,那個來自小城市,對大千世界充滿好奇的湯貞。湯貞不知道梁丘云在想什么,他隔著門問,你一直悶在里面干什么?
梁丘云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把他拖進去。
湯貞還穿著戲服,他一會兒還要繼續(xù)拍戲的。
別害怕,阿貞,別害怕。他說。
湯貞是沒有秘密的,他什么都和梁丘云講,他什么苦痛煩惱,弱點缺點,梁丘云全都明了。
可即使這樣,梁丘云還是無法攔住他,無法像那天拍戲的時候那樣,抱著他,讓他再也走不了。他們的差距在被無限拉大,湯貞就像一只天邊飛來的小鳥,忽而飛進梁丘云的夢里,忽而又飛出去,他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叫人握不住,捉不著,直飛到梁丘云再也看不見的云端,一頭把梁丘云的夢撞得粉碎。
梁丘云咬了咬牙齒,脖子僵硬,大概是昨夜睡前忘了關窗。他感覺不到枕頭,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了枕。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個人就躺在他身邊,頭頂上的發(fā)旋對著他。梁丘云略有遲疑,低頭一看。
他一腳把駱天天踹下去。
駱天天還沒睡醒,這么一下子滾到地上,他“哎喲”一聲,還當是地震了,慌慌張張到處看。
梁丘云說:“誰讓你進來的。”
駱天天站起來,他一張小臉皺著,頭發(fā)也在枕頭上壓得亂七八糟。敢情枕頭是都讓他搶走了。
“你客廳那么多蚊子,沙發(fā)這么難睡,”駱天天說,不高興地扁著嘴,發(fā)現(xiàn)是梁丘云踢了他,氣得張牙舞爪,“你床這么大,我又沒擠你,你踢我干嘛啊!”
梁丘云氣喘吁吁,坐床上,面色不善地看他。
駱天天叫他這么一看,挑高的嗓門不自覺又低下來了。
“再說了,你睡著覺還偷親我,”駱天天說著,翻了個白眼,“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梁丘云一臉詫異。
“你胡說八道什么東西。”
“誰胡說八道了,”駱天天抱怨道,他跳到床上來,坐在梁丘云身邊,扯自己領口,指脖子上,“你看,你看。”
駱天天脖子細長,梁丘云看上面幾塊紫紅色的斑,說:“你在哪撞的。”
駱天天不敢置信看著他。
駱天天左眼下一顆淚痣,只有這時候才看得見,平時他總拿他媽媽的化妝品把它遮擋住。
梁丘云說:“駱天天,你今年多大。”
“你以后都不用來了,別讓我再看見你。”梁丘云丟下這么一句。
他握著駱天天的胳膊,作勢要把駱天天拖出門。駱天天一驚,抬起頭看他,光著的腳心踩著地板上,他努力想甩開梁丘云的手。
“干什么你!”駱天天委屈道。
梁丘云一把抓過他的t恤領口,幾乎把駱天天提了起來,近近逼視著他:“你已經(jīng)長大了,天天,我不會什么都忍著你,讓著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