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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見楊平辛回宅邸取了許多中藥材,請問難道是與過去──
李管家似乎是這么說的。
純白棉被下,兩人歡愛后的身軀仍依戀交纏著,安允詩緊緊抓著他壯碩的手臂,她希望他可以照實說出口。
「小事,你不用太擔(dān)心。」
「跟我說實話,你已經(jīng)愿意告訴我宅邸和反叛的事,我想接下來沒有必要再隱瞞我什么。」
霍陳玖輕揪她的耳,惹得安允詩皺眉。
「我前陣子吃的中藥是減緩壓力,助眠的。」
「什么壓力?」
「反叛的事。」
「壓力是從你決定反叛后開始的?」
「嗯。」
「那你怎么跟家里的人解釋?」
「那時是青少年的叛逆期,宅邸里正好發(fā)生些事,他們以為給我太多壓力,我又過于壓抑情緒造成的。」
「原來……那怎么會復(fù)發(fā)?是最近出了什么事嗎?」
霍陳玖沉默,他的沉默教她又胡思亂想,比如他打算什么都不說,再次隱瞞她。
「你──」
「因為你出現(xiàn)了。」他忽然開口。
這個答案不僅意外,也告訴她,自己的存在確實影響了霍陳玖。
霍陳玖的答案,讓她說不出話。
「我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影響的,但在派對上發(fā)生地震時,擔(dān)心你的那種急迫感,已經(jīng)超出我應(yīng)有的情緒,筑起的高墻潰堤,過去的一切和人格差點要反噬回來。」
過去的一切和人格?
「你指的是反叛前的你嗎?」
「嗯。」
「能跟我說一點嗎?如果你現(xiàn)在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她知道他有多不想面對宅邸的事,承認(rèn)自己是霍陳老夫人完美的報復(fù)工具。
霍陳玖手覆在她的頭上。
「那時的我可能是比昂更恐怖,昂有脾氣,但我沒任何起伏,所有命令和執(zhí)行懲罰對我而言,都可以輕易說出口,這一切,很正常。」霍陳玖平穩(wěn)道,有時回想起一些事,他甚是沒感到不對,這平淡的感想成就了他的另一種恐怖。
比昂更恐怖?
在她看來霍陳璇的驕縱,是出自寵壞的小姐脾氣,而霍陳昂對待奴隸時像個惡魔,他對奴隸的態(tài)度絕對是霍陳老夫人滿意的復(fù)仇刑具。
霍陳玖的個性高冷沉穩(wěn),成熟里有點高傲,微笑時帶有淺淺溫度,這是現(xiàn)在的霍陳玖,不只是她當(dāng)初見到他的感覺,在他的親友面前他也如此。
這樣完美成熟的他,要她相信比霍陳昂狂野自大的性子還恐怖,她實在難以想象,也許能從他現(xiàn)在的個性抓到一點影,但卻無法拼湊起過去的他。
「那你在霍陳家的面前是什么樣子?單純的命令和使喚?」
「差不多,只是比以前收斂些,在霍陳家面前我只能繼續(xù)維持那樣。」
「如果你對楊平辛像朋友那樣相處不行嗎?就跟有時在我面前那樣相處。」
霍陳玖低笑。「這可能會害楊平辛被換掉。」
「換去宅邸嗎?」
「嗯,也許換去宅邸,也許去我不知道的地方。」
安允詩不敢去問他所說不知道的地方是哪里,是送到國外,抑或賣身至別的地方做奴隸嗎?
「楊平辛清楚我的立場,我對他的無情是一種保護(hù)。」
每當(dāng)霍陳家的人在場時,霍陳玖跟楊平辛的互動,回歸應(yīng)有的位置,主與奴,王與臣。
霍陳玖繼續(xù)說著:「其中要掩飾許多情緒,你的出現(xiàn)打亂了我的生活,我本來只是想認(rèn)識一點,觸碰一點,該走的時候快點離開,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陷得比我想得還快,過去的我變成一種壓力,承受不住時會它會在我睡眠時變成噩夢。」
「夢到什么?」
「什么都沒有,單純待在黑暗里,但那個黑暗不陌生,是過去的自己,他正在審視現(xiàn)在的我,嘲笑等待我的失敗,在我無法動彈時,會覺得……他隨時可以取代這具身體,我會像以前一樣。」他用強(qiáng)烈的意志力和堅持才能抗衡,在這陣子他懷疑過,或許那不是過去的自己,而是真正的自己。
「你的壓力靠那些助眠藥材是無效的。」安允詩心生憐惜,手指劃過他臉龐。
「昨天你來后,那個噩夢消失了。」
「因為昨天是你對我的最后決定嗎?」
「對,你來了就要隨我,你走了,我會回到遇見你以前的自己。」這句話其實在安允詩決定陪伴他后失去了信心,他無法想象要是安允詩沒來,他真有信心能變得跟之前一樣嗎?
「幸好我來了。」
「對,幸好你來了。」
在他臉龐上的手指,感覺到臉頰的上揚(yáng)。
「你在笑。」她說。
霍陳玖低首吻住她,高傲得不想親口說出他有多高興看到她的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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