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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急診區,每天重復的聲音大略是老人呻吟、病人咳嗽、小孩哭鬧還有護士互相的呼叫,有時會有一些特殊情況,譬如醉漢亂鬧、不肯聽勸的頑固老人、耍大牌的奧病人諸如此類,當然再麻煩的情況也是有,想必今天安允詩在醫院的情況,也讓急診的護士和醫生們印象深刻。
「安!」熟悉的驚叫聲一路從急診門口沿路過來。
媽呀,這不是她們范小爺的難聽高音嗎?他情緒失控時,音調總莫名得高,像用尖銳的指甲劃黑板一樣,正當安允詩被這尖銳的高音搞得雞皮疙瘩之時,面前綠色隔簾被人拉開。
「安!」范及工作室的同仁們大喊。
安允詩舉起右手輕揮,他們忐忑不安的神情,透露萬分擔心,范甚至額上冒汗。
「哪里傷了?」雁珊眼睛紅腫的問,她在來的路上擔心得胡思亂想到哭了。
「是槍傷還是刀傷啊?」小宛心慌得繞在病床左右。
「記得把帳記下來,跟他要索賠!」楊楊皺眉,面色不安。
「那個傷妳的渾蛋呢!?把他帶來,我要剁碎他的小老二!」范還無法退下高漲失控的情緒,繼續用他破壞形象的男高音嘶喊。
「沒事了、沒事了,那個男的已經被帶去警局,我的傷也沒你們想的嚴重啦……就手臂這里被劃一刀,剛才已經先用食鹽水清過了。」她略微轉動身子,放開壓在傷口上的紗布。
他們驚見傷口,同時倒抽一口氣,傷口長度約六公分,深度零點二。
「我要剝了他的皮!」范爺怒火中燒,又開始他的高音嘶喊。
怎么可以在那無暇的美人手臂上劃刀!
雁珊看到傷口上的血,頭開始暈眩,楊楊和小宛在旁扶住她,雁珊昏昏欲絕中,嘴里含糊念著詛咒:「剝皮、去骨、剁雞雞……」
別床的急診病人被他們驚駭的反應感到好奇,一個個想聽八卦,到底什么事吵轟轟?急診處老是有許多八卦可聽,不少人朝安允詩探頭看,安允詩不好意思的點頭致歉。
她才剛向四面八方的病人道歉完,一陣狂暴怒吼震爆一樓急診處。
「拿來!我用!」梁仲棋從鐵制的小推車上擅自拿了幾個的醫療用品。
這該死麻煩的新手小護士,等她的時間里,別的護士都處理好三個人了!等她能到安允詩那處理,皮都復原了!
他步伐大且迅速,身后的小護士推著小推車要跟上,但急診處的病人眾多,她還得左閃右閃,根本跟不上這位暴躁先生。
梁仲棋只瞥看范他們一眼,便直接坐在床沿邊,一系列粗蠻舉動在觸碰到安允詩的手后,自動性停止。
梁仲棋開始溫柔的替她處理傷口。
「忍著,會有點痛。」他說。
處理傷口這些事他算擅長,畢竟他曾經輕狂過一段時間。
安允詩緊抓被單,咬牙撇開眼想轉移注意力,雁珊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她的動作很暖心,安允詩感激她的動作。
「那、那、那那那個先生,這交給我吧。」小護士怯怯地說。
「這程度需不需要打破傷風?」梁仲棋沒停下動作,反問護士。
「你等等,這個我請另一名醫生來看,我立刻來。」小護士趕緊拔腿去找醫生,破傷風是要看傷口狀況才能決定該不該施打,并不是每個外傷都需要,剛才她的慢動作已經惹怒暴躁先生,她不能再慢了,要趕緊請學長來才行。
「欸我說梁仲棋啊,你剛剛是怎么對護士的,她怎么嚇成這樣?」范往他的肩拍下去,梁仲棋突地瑟縮,但很快又挺直背。
他的動作沒逃過范犀利的注視。
他在顫抖什么?難道肩膀有傷?
「梁仲棋你不熱嗎?」范故意問,伸手要脫下他的西裝外套。
梁仲棋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的雞婆。
「冷氣挺強的不是嗎?」
范揚起眉,這是在裝酷嗎小子?
「你就是火,冷氣吹不凍你的。」范更故意的手搭在他肩,施力一捏。
梁仲棋微微蹙眉隱忍著,臉色微微泛白,額邊冒出些許冷汗。
該死!他真想扭斷這騷包男人的脖子!
范半瞇眼,想不到他還真能撐。
「給我脫下!」范扯下他的外套。
楊楊跟小宛睜大眼,他們范哥饑渴了嗎?可是這里是醫院啊!
西裝外套被范扒下后,清楚可見白襯衫右肩處染著深色鮮血,梁仲棋無奈地吐氣。
「梁仲棋!」安允詩驚呼。
她怎么會忘了梁仲棋有傷這件事?他居然還沒去處理傷口,反而先處理她的,這傷再怎么看都比她嚴重啊!
「別忘了我很耐打。」看安允詩如此失慌,他出言提及自己并不一般。
「老天的梁仲棋,你當你是美國隊長嗎?傷成這樣你還忍得住!」范再次尖叫。
「我還得多謝你讓它又出血了。」梁仲棋斜眼瞪他。
范微笑聳肩:「恭喜升等。」
「好了,你先去處理你的傷口,我的等醫生來就好。」安允詩催促他。
「我要先確保妳的傷先處理好。」
「我的血都止了,你先用你的!」
安允詩不敢相信,他忍這傷忍了多久。
「欸,有男人比女人先處理傷口的嗎?多沒尊嚴。」梁仲棋嗤聲。
「這跟男女無關,是傷的輕重問題。」
「妳優先,只要妳的傷沒問題了,我就去處理自己的。」
范他們站在一旁看他們不停為傷口處理的事斗嘴著,他翻起白眼,張開手阻擋他們。
小護士正好領著醫生過來,而且她領來的還不是急診的實習醫生,從銀灰色的發,及手上表的品牌來推測,資歷應該不淺,待醫生走近,梁仲棋朝他點頭,他記得在醫院門口海報上有看到這醫生的畫像,應該是這間醫院的某位外科主任。
「來得正好,醫生麻煩你先替她處理傷口,至于護士小姐妳,我來協助妳一起處理這家伙的傷,相信我,他很難處理,妳會需要我的協助。」范朝小護士眨眼,卷起袖子預備替梁仲棋療傷。
「好,我知道了,謝謝……謝謝你。」小護士臉色泛紅,緊張得握緊小拳,開始清理梁仲棋的傷口。
安允詩暗暗呼口氣,慶幸有范在場能幫她制住梁仲棋。
醫生先看一下梁仲棋的傷,吩咐小護士該怎么處理后,才坐下處理她的傷口。
在醫生處理她的傷口時,梁仲棋認真聽進醫生要她注意的事項,明明是她的傷,梁仲棋卻聽得比她還仔細,還會提出疑問。
范和小護士在替他點藥時,他咬牙忍著,偶爾緊蹙的眉使她有些自責,她伸手擦去額上流下的冷汗。
一定很疼吧?她想問,但她知道梁仲棋一定什么都不說。
要不是肩上的傷隱隱作痛,梁仲棋早遺忘通緝男子劃的這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