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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屋,安允詩趕緊倒杯熱水給霍陳玖。
雨依稀不打算停止,還不停下著,看來真會下一整個晚上。
「你住附近嗎?」安允詩抬首問。
「不是,我住的地方離這里有段距離。」
果然不是這里的人。
「秦邵在附近等你?」
「沒有。」
安允詩咬牙撇眼雨景。
也是,風雨這么大,霍陳玖也早讓他先回去休息了吧。
「準備準備,我今晚住這。」霍陳玖脫下外套。
什么?
安允詩詫異,說的毫不遲疑,這他家嗎?
「浴巾,我要洗澡。」他朝她伸手。
「好的。」曾做過餐飲業的奴性不自覺服務起。
安允詩從柜子里拿出她備用的替換浴巾,突地覺得自己還挺適合當飯店的服務員。
「你先洗,我去旁邊的小超市幫你買舒服點的衣服。」她注意到霍陳玖的衣服和褲管少部分被雨水打濕。
還好現在城市,除了二十四小時超商外,巷間的小超市也拚到凌晨十二點,以前看總覺得很操,干嘛拚到這么晚,但現在,需救急的她,感激得想大喊,他們太神圣了!
她將浴巾、毛巾給霍陳玖后,即刻拿傘去樓下買。
待她出門后,霍陳玖凝視關閉的大門,拿出手機撥號。
「秦邵,你可以先回去了。」命令完后,他掛下電話,轉進浴室。
浴室很快地被熱水產生的霧氣填滿,蓮蓬頭的水強力灑在他后腦勺。
他單手將瀏海往后梳,抿起眼享受熱水淋浴,肩膀健壯的肌肉獲得放松。
她在找他。
你今天會去公園嗎?最近沒看到你。
從她那段無力的語音留言里,他聽出那句話最原始的含意。
這幾天她一直去公園,只為了想遇到他,這行為有點撒嬌、依賴,她卻偽裝著。
他發現她不喜歡透露自己的壞情緒,心事放在心里深處自己消化,在公園時他沒漏掉她見到他時,眼里閃過驚喜的光亮,像流星一樣,迅速明亮,卻又忘不了那瞬間的美。
他在她眼里捕捉到一顆流星,只是她沒察覺。
水沿著臉龐流下,濃黑羽睫上站著一顆水珠,隨著他眨眼而落,與地上的積水融成一體。
安允詩,是誰允許她能在他面前偽裝的?
浴室門傳來叩叩兩聲,門外的安允詩對著里頭喊。
「我幫你買了一些衣服,我放在地毯旁──」話還沒說完,一陣熱風刮起,浴室里熱騰騰的霧氣,慢慢往外飄散。
霍陳玖徑自打開浴室門,腰間掛著浴巾,胸腹結實,上身曲線明顯,貼浮在胸膛的濕氣及水珠,為他的魅力又增添了無比性感,難以形容的吸引力,引人遐想。
安允詩頓住,她不知道是浴室里的熱氣讓室內溫度上升,還是自己身體在發熱。
這……現在該說什么?因為浴室太熱,他想到外面換衣服嗎?還是他有其他話想對她說?
安允詩緊張得心發燙,不敢與他對視,卻也不想傻傻地處在原地,她要抬起頭時,手上的衣物猛然被人迅速奪去,霍陳玖如風似的又關起門。
安允詩霎時垂下肩,軟腳得退幾步。
原來霍陳玖他是要開門拿衣服的啊,她剛剛到底在亂想什么!難道變成色女了……男人上裸她又不是沒見過,雖然霍陳玖的身材是比較好──呃,好吧,她承認是非常的好,沒看臉只看身的話,她鐵定誤以為是CK男模,看臉的話──也還是CK男模,老天……誰來提點她,他外貌上有什么缺點?
安允詩摀住臉,不曉得霍陳玖有沒有看出她方才臉紅又發愣,拜托,千萬別看出來,要是他把她的發愣解釋成饑渴,那她還需要存活嗎!?
霍陳玖穿著她買來的黑色涼感衣和休閑褲,一出浴室他自然的給她一道指令。
「水。」
「好,你要冰的、溫的還是熱?」奴性發作,專業問道。
「溫。」
「好。」安允詩毫不怠慢,立刻雙手獻上一杯溫水。
她默默觀察霍陳玖面色有無嘲笑之意。
好險好險,看起來跟平常一樣,應該沒誤會她是饑渴之女。
霍陳玖濕潤的黑發上蓋著毛巾,他坐在沙發上接下她獻來的水,眼眸直直定住她,安允詩被他看得不自在,甚至閃避他的目光。
「我去幫你拿吹風機。」她轉身,想趁機離開那灼熱鎖人的視線。
「站住。」他低聲道。
她僵硬地立在原地。
「轉過來。」
在霍陳玖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下,她又面向他了。
霍陳玖滿意地撐住下巴,瞧著她的臉。
嗯,不錯,很聽話。
「霍奧的通行碼是什么?」他問。
「525268。」安允詩站直身,右手握著左手拇指。
「妳明明有事,為什么沒來找我?」
「沒有,已經沒什么事了,而且我那都是自己的私事,還特地去霍奧,不是有點大牌嗎?」安允詩刻意輕松的笑說。
坦白說,她覺得現在的畫面夠奇了,霍陳玖自在爾雅地坐在沙發上,而她乖順的如小員工一樣,站在他面前報告一周進度。
「不是特地來霍奧,是特地來找我。」
安允詩微怔,想起這星期自己情不自禁地到公園去,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他,她沒去理解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傻氣的行為,或許是因為對方是霍陳玖,如果是他,似乎一切都說得通。
霍陳玖這男人本身有一種令人無法抗拒、擺脫的迷人魅力,甚至可以用上百個理由來解釋他,畢竟他誘人得無懈可擊。
「我能嗎?」特地去找他,這遠比特地去霍奧還來的大牌。
「目前來說,我不知道我有拒絕過妳什么?」霍陳玖淡笑,勾勒在臉上的笑弧,輕淡到她怕它消失。
是,沒錯,他幾乎沒有拒絕過她,其實他有的是機會拒絕,比如今天,他可以聽完語音后,不理睬她,可是他卻來了。
「照順序說,上星期妳怎么了?」
他沒忘記她上星期的失常,給她通行碼,希望她可以主動前來,主動的在他面前示弱,表現出她脆弱的需要,但一整個星期,敲他辦公室大門的人一直不是那雙晶亮黑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