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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到絕色,卻清秀得漂亮,氣息純凈透明,很讓人喜歡。
她毫不客氣地盯著他瞧,他也不回避的銳利凝視,對眼上去,發現她杏瞳水汪迷蒙得讓人喜歡,毫無防備,彷佛能輕易吞噬。
他難以被女人吸引,無論對方外貌多傾國傾城,只要他不想,再怎么勾引皆是浪費時間。
好了,趕客時間到。
「小姐,妳家在哪?我們送妳回去。」霍陳玖收回視線,不再看她。
正常人醒來看到陌生地方總會驚慌失措,何況她現在可是在車里,車里又有三名素未謀面的男子,她居然不感到害怕,還有心情欣賞他?
這讓霍陳玖及楊平辛他們心里打定她是看準車款在找男人的女人。
霍陳玖活到三十歲這年頭,有多少女人刻意接近他?不是被他的外貌吸引,便是他浩蕩的家世,不過,與生俱來的誘人魅力才是女人真正接近他的原因,成不了他的女人,一夜情也愿。
可惜,他的高貴,沒人能輕易攀上。
霍陳玖見她沒反應,正要再開口時,她已慵懶模糊得開口問話。
「你知道嗎?薛仲臨他跟別人求婚了。」
霍陳玖凝眉。
「很多事被包裝得很完美,但等你發現一個缺角后,再去拆它已經來不及了。拆開的過程很痛……卻也阻止不了自己的好奇,覺得里面有個誤會要讓自己去幫助它復原,可是,復原不了了,它原來就很丑陋,所以才包裝得漂亮。」安允詩望著出現在她夢里的這個男人,她不知道他是誰,或許茫茫人海中見過,才成為她人生的潛意識人物,能出現在她夢里,也是一種緣分吧。
他聆聽她的話,雖然莫名卻很有意思。
有些事實確實丑陋也很殘忍。
霍陳玖闔眼,那痀僂獨傲的身影浮現在腦海,永遠堅強豎立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氣場沒散去過一毫一絲。
一道撕裂聲迫使他睜開眼,痀僂獨傲的身影淡去。
安允詩扯開手中的衛生紙包裝,她拿衛生紙到他面前,逼他看清楚。
「上面寫一百抽,然后……送十抽,你覺得是真的嗎?」她問。
她在干嘛?
前座的秦邵和楊平辛挑眉,這是搭訕少爺的招數還是某種性愛上的暗語?
霍陳玖沉默,不回應。
「或許它也是偽裝的。」她看著衛生紙念。
霍陳玖打算看窗外,不理這精神失常的女人時,她又驀然滴咕。
「來做個實驗吧──」猛然,她開始狂抽衛生紙,嘴配合的快速數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
車內飄散著滿滿衛生紙,它們平開四方形的身子在尊爵紳士般的奔馳轎車里飛揚,一張張自由飄逸,二、三十……甚至越來越多的衛生紙飛在車內。
「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四十、四十一……」
霍陳玖劍眉緊促,瞠然,眼神直直對這女人透露著:瘋子!
「她開始襲擊了!」楊平辛張圓了嘴。
秦邵不受她影響的繼續專心開車,但衛生紙越飛越多,擋住他視線的衛生紙被他一手揮開。
霍陳少爺救到一個女瘋子!
在霍陳玖冰冷充斥無奈的視線下,安允詩繼續她的實驗,她的速度快到他不曉得從哪插手阻止,而念到后來,霍陳玖再酷的性格,也聽得差點掉下巴。
「六十八、六十九、七十、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七十四、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八十、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八十四、八十五、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九──八十八、八十七、八十六、八十五、八十四──」
媽的,怎么變倒數了!?
安允詩未感不對,繼續狂抽衛生紙倒數。
平時在淡定的秦邵也難以假正經了,他的薄唇愣開零點五公分,眉頭也小小緊蹙了零點二公分,嘖嘖,看看這安允詩的詭異行經,把死情緒的他都逼得正常了。
「她不是醉了,就是瘋了。」楊平辛從后照鏡注視仍在倒數的安允詩,偏偏他坐在前座,現在真的不好移動去幫少爺處理她啊。
楊平辛被從他鼻頭搔過去的衛生紙,癢到打噴嚏。
車內空中飄蕩的衛生紙不斷,一張張衛生紙從霍陳玖眼前放肆地飛翔,有的還偷襲他的臉。
「妳夠了。」霍陳玖低啞的音中,不用細聽就察覺得出些微怒氣。
他現在確定這女人不是為了接近他而上車,純粹是他的好心接來了一個發酒瘋的女瘋子!
「七十三、七十二、七十一、七十!」安允詩抽掉最后一張后,高舉雙手。
她轉過頭對上霍陳玖的黑眸。
「你看這就是事實,包裝上寫一百抽送十抽,但我數完卻只有七十,事實很丑陋對不對?」安允詩一副看破紅塵的輕聲開導,這就是事實。
霍陳玖抹把臉,掌掩在眼上。
「把秦邵的領帶拆來給我。」低聲命令。
他要把這女人的手綁起來!免得她待會兒又在他車上做她的「事實很丑陋」的鬼實驗!
空氣涼得舒適,纖細的手滑過絲質薄被,美好的觸感讓床上的人兒沉溺在早晨的睡眠。
房內傳來陌生的電話響鈴,安允詩的手循著聲音接起。
「喂……」
『小姐您好,這里是飯店服務柜臺,提醒您再一小時后,十二點就要退房,請問您有要再續住嗎?』柜臺小姐用溫柔專業的口吻提醒。
退房?
什么退房?
聽到陌生女子說什么飯店柜臺的臺詞,安允詩的昏睡因子一掃而空,她一手梳起覆蓋在額上的長發。
「退房?」她重復一次。
『是的,請問您有需要再續住一晚嗎?』
安允詩環顧簡雅的房間,白色的床單,方形的抱枕,歐式單人沙發,陌生的家具讓她皺眉,她不是在家嗎?怎么到飯店來了,難不成自己會夢游?
她猛地心臟頓一下。
「請問我這間房的入住人數是?」安允詩小心低聲詢問,她看眼自己的衣物還貼服于身,沒少任何一件,視線緊盯著浴室門口,深怕等等出現一名陌生人。
『入住人數一人。』
一人?所以這房間只有她?
柜臺小姐雖然跟她確認過,但她還是不發出任何噪音,細聽房內有無其他聲響。
數秒過去后,她確定房間只有她一人,連她旁邊的另一個枕頭也沒人躺壓過的皺褶。
難道她真的夢游來的?她居然會夢游……老天,是被薛仲臨逼到發瘋了嗎?
『小姐,請問您需要再續住嗎?』柜臺小姐柔和的耐心再問。
安允詩收回思緒,要拒絕續住時,冷不防瞅見電話旁的便條紙,上頭印著飯店大名,那名字逼迫她眼兒瞪到不能再大──千荷飯店。
媽呀──她夢游歸夢游,怎么會跑到這么貴的飯店?這、這這、這這這這里很貴呀!在大臺北也是數一數二的名氣飯店,夢游的她品味也太好太貪了!
安允詩手撐著額,心已怠,失魂地盯著印有千荷飯店字樣的便條紙。
「我不續住,謝謝。不好意思,請問我住這間房的房價是多少?」
她看自己身上沒帶手機沒帶錢包的,這飯店錢看來要先請范先幫忙了。
『標準房的房價是八千元,昨晚已付清。』
「付清了?」她訝異地坐直身子,那八千元的數字在心里尖叫著。
『是的,昨晚帶您來飯店的客人已經為您處理妥當。』
昨天是有人帶她來的?
「請問對方有留聯絡電話或名字嗎?」
『不好意思,對方拒絕公開任何信息。』
安允詩跟柜臺小姐溝通完后,她疑惑得看看周遭,又翻找桌子和柜上有無對方留的聯絡線索,好讓她跟對方道謝和道歉,加上她現在欠陌生人八千元,這讓不喜歡給人添麻煩的她,欠下一筆羞恥又丟臉的帳。
對方真的拒絕公開任何信息,翻遍整間房沒一絲線索。
安允詩躺在床上翻過身,動作間被薄被下的雜音吸引,她拿出薄被下的異物。
青綠與白的舒潔衛生紙包裝袋,皺巴巴的。
安允詩抿平嘴,晃著空空無重量的包裝紙袋。
怎么會有這東西呢?還放在她的床旁。
淺淡透明的片段記憶,慢慢浮現在她腦海,那些關于昨天的記憶陌生又親近。
糟糕,什么也想不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