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秋一驚,立刻將手抽了回來,她抽得很是焦急,以至于奉玉未反應過來都愣了一瞬。白秋一頓,也明白自己反應可能是過激了,忙解釋道:“我是狐仙,手上不太會留繭子,不過小時候的確跟父親練過劍……”
她想了想,又道:“其實我彈琴彈得也不錯,你要聽聽看嘛?”
奉玉彎了彎嘴角。實際上他曉得這狐貍琴彈得不錯,因為之前已經撞見她偷偷在屋里彈過。不過這事奉玉自不可能說出來,只淡笑了一下,便道:“好啊。”
……
奉玉看狐貍看了一個下午,到晚上便不得不忙了起來。
他原先公務總在軍營里做,交代任務方便,亦可直接與同僚下屬交流,留到半夜、幾日不回家皆是常事,如今雖然為了陪狐貍玩而回了家,但這些工作卻不會憑空消失掉,自然是帶回將軍府做。奉玉在書房里攤開了東西工作,白秋曉得不好打擾他,但又舍不得離開,就安安靜靜地化了狐貍留在屋子里陪他,有時趴在桌案上看他寫寫畫畫,有時就自己玩。
奉玉寫得累了從卷宗中抬頭,看白秋一只小白狐的模樣蹲在門檻上看天空,便擱了筆,問道:“今晚月亮可好?”
白秋聽到他說話,回頭搖了搖腦袋,回答:“今天是陰天?!?
奉玉笑問:“那你還看什么?”
白秋擺了擺尾巴道:“還有云呀!”
想了想,她又補充說:“從這里看云,和從天上看不太一樣?!?
奉玉聽她這么說,心中“咯噔”了一下,便回憶起她既是狐貍也是仙子,遲早是要回到天上去的。且日后時間長了,她始終還是如此美貌,而他卻是過不了幾年就要老的。
奉玉忽然便感到了些憂慮,但面上終是不顯,想了想,開口喚道:“秋兒。”
白秋朝他歪了一下腦袋。
奉玉朝她招了招手:“過來給我抱抱?!?
白秋“嗷”了一聲,從門檻上跳下來朝他跑去。奉玉本是坐在席上,她輕輕松松就跳上了他的膝蓋,等奉玉將她抱起,她就在他懷中打滾搖尾巴。奉玉抱著她揉了幾下,又笑著哄她道:“可否變成人身?”
白秋遂化了人身。
她原型本就被奉玉抱著,化為人形便成了窩在他懷中。她高高興興地勾了他的脖子,埋在奉玉胸口蹭他。奉玉只覺得自己懷中忽然一暖,便貼了個嬌嬌軟軟的姑娘,他伸手摟了她的腰,埋頭嗅她頸間,也不曉得她是從哪兒蹭來的花香,清甜得很。
白秋原本也乖乖給他蹭著,但過了一會兒,忽然感到奉玉在她脖子上親了一下,白秋一驚,忙將他推開。
她看了眼滿臉沉靜的奉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又低頭沉思片刻,復抬頭,再張了張嘴,還是說不出話來。過了良久,白秋才不確定地看著他道:“那、那個……恩人,你這是有點喜歡我的意思吧?”
奉玉聞言,眉頭輕輕蹙了下,有些不解她為何現在還在想這個。他沉思片刻,道:“這陣子我不是回家來就抱著你?你每日跳到我膝蓋上亂蹭,你道我是隨便抱你隨便給你蹭的?”
白秋被他說得懵了,呆呆地望著他,又問一次道:“所以……?”
“自是喜歡的。”
奉玉頷首,但繼而皺眉,不解道:“說來,你為何還叫我‘恩人’?你信中不是說先戀愛?是我會錯了意,還是說……我現在親你有些快了?”
白秋的臉慢慢地紅了。她當然曉得他們親密,只是奉玉大多時候看著嚴肅,笑得也內斂,因此她總有幾分不太肯定,此時得了對方的明言,白秋總算消了最后一絲疑惑。只是她看奉玉眉頭緊蹙,登時就有些慌了,忙道:“不快不快,可以親可以親!”
說著,她便主動撥開頭發,要給他露脖子。
奉玉一笑,隨即捧住她的后腦,便低頭輕輕在她唇上吻了一口,見她沒反應過來,便又低頭吻了一口,末了抬起頭,笑問道:“不是可以親?”
白秋整張臉都紅透了,喃喃道:“我不知道你要親這里呀……”
說說自己又說不下去了,索性往奉玉懷中一埋,讓他瞧不見她。
奉玉看著自己投懷送抱的狐貍,只是剛笑一會兒,想起之前所在意之事,又不禁斂了。他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眼角的余光又落在自己剛才看了一半的案卷之上。
他認得上面列的字,只是這些字排列起來便不是什么好事。
奉玉一頓,神情沉了幾分,不過礙于懷里還有個狐貍,暫時便未露痕跡。此時已是午夜,白秋按照平日里的作息,玩不了多久就覺得困,昏昏沉沉地化了原型縮進奉玉懷中打瞌睡。奉玉將她抱回她自己房間,把她放在床上放好,又給蓋了被子,猶豫片刻,終是道:“我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會比較忙,若是回來得晚,你就自己在家里玩,出去逛逛也行,不要迷路了?!?
白秋已經有些迷糊,但聽到奉玉與她說話,還是勉強睜開眼睛點了點頭,硬是記在腦中,然后呼呼睡去。
等白秋閉眼,奉玉又在她身邊立了一會兒,等她完全熟睡了,這才離去。
正如他自己所說,又過了幾日,奉玉果然還是忙了。
不過,率先出現的征兆卻不是晚歸,而是匆匆跑來將軍府找奉玉的客人。
來者是奉玉手下的文官,這日不必朝會,他一大清早就沖到了奉玉的府邸,將軍府內的隨從見是熟面孔又一臉情況緊急的模樣,生怕誤了將軍的事,便趕忙將他領到了內院,這才去請將軍。
文官原本焦急地等著,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便以為是奉玉,急忙轉頭開口道:“將——”
待看清眼前之人,他才剛吐了一個字,剩下的話便被生生卡在喉嚨里。
第3章
奉玉將軍無父無母,似是出生于山林,于三年前突然橫空出世,獨掃千軍,立下極高的威望。從此以后,便連偏遠之地的孩童都曉得但凡奉玉在世,這世間便再無不勝之仗。同時,整個長安也都知道奉玉并未娶妻,又無親眷,是再獨不過的獨居。他作為奉玉將軍親近的下屬,自是清楚這些都是實情,然而此時從屋子里出來的……哪里是奉玉。
饒是自認在紙醉金迷的長安早已見慣了美人,饒是自認年輕時也曾放浪形骸一紙風流寫遍人間婀娜,文官竟仍然半天未說得出話來,眼前被晃得萬物失色,時間凝滯住了一瞬,一時只覺得詩三百書卷三千詞匯還是太少,居然道不盡他所思所想。
望著面前的女子,電光石火之間,他腦中忽然只剩下一個念頭——所謂九天仙子下凡,想來也不過是如此。
然而文官大吃一驚的時候,白秋其實也被嚇了一跳。她今日醒得比往常早,只是想來書房找書看,且奉玉將內院的人都調去外院之后,她已許久不曾在院中見到外人,此時自是沒有掩飾身形,亦沒想到會在這里撞見別人,驚慌之下,便有些不知所措。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奉玉恰在此時走了過來。
外院的侍從將文官領來了就去找奉玉,奉玉自是來得頗快。見他進來,文官被美色沖垮的頭腦中尚有一線理智幸存,連忙向他躬身行禮道:“將軍!”
奉玉朝他略一點頭,再看眼前情景,就猜到約莫發生了什么事。
文官明顯是受到了些驚嚇,任他如何大膽也不曾想過會在奉玉的將軍府中見到女人,因而他張著嘴看看奉玉,又看看白秋,竟是不曉得該如何稱呼,好幾種想法在腦海中交織,只是任哪一種他都不敢肯定。過了許久,文官才終于壯著膽子試探地開口:“將軍,這位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