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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其實都知道,但是不敢在他面前多說,怕說錯話讓他傷心。
典喻乖乖的扶著典爺爺上車,給他倆系上安全帶,典雅也依舊坐在主駕駛座開車,時不時瞥他們兩眼注意情況。
典老爺子還想裝高冷的不說話,可還是忍不住問起典父典母的情況,典喻也乖乖解答,免得爺爺生悶氣引起全家大亂。
說起來邊牧在哪里?雖然變形怪不過人類的節日,但又不能陪在典喻身邊,閑下來的他也去看了他母親的墳。
確切來說,邊母并沒有墳,變形怪死亡后只會變成一灘血水,她和邊牧交代后事的時候,邊牧也是懵懵懂懂,他的母親只叫他好好的保留那一枚戒指,其他不要管。
但邊牧那時候年紀小也不太懂,只傻傻的攙扶著氣若懸絲的母親從骯臟的下水道來到某座市郊荒山里,眼睜睜的看著她化作血水滲入那棵榕樹底下,只留下一只戒指和一身衣物。
邊牧當時并未開智,他愣了老半天才難過的大哭起來,抽抽涕涕的用手挖了一個坑,給母親做了個無名的衣冠冢,遠遠看著就連一個土包都算不上。
邊牧帶著戒指開始流浪,雖然剛開始著實是傻,過得實在辛苦,好幾次戒指都差點被搶,但母親說的話他都牢牢記著,苦頭吃多了智商也就上來了。
過了幾年他成了一個冷酷的小少年,再也記不清自己原來的臉,他明白了這戒指的含義,想扔了它卻又想到自己母親的苦苦叮囑。
這時候他好不容易有能力占領這塊領地,恰逢當初的那座荒山就要被移平建房,邊牧連夜摸著黑回到那棵榕樹下,挖出了破破爛爛的衣服,就這么抱在懷里,靠著樹下呆了一夜,第二天把它們埋到了那處標志性建筑附近的隱蔽處,連同那枚戒指。
也是那一天,他想出了自己的圖騰,用自己的血簡單的畫在了那個小角落。
再后來,他按照著母親的心愿,找到了合適的身份,作為別人活著。
邊牧想的出神,他望著那座荒山移平后建起的別墅,這也是他的房產之一,用別人的錢買下的。他還是沒辦法漠視這個地方,每次來到這都得靜靜站上一會兒,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邊牧待了一會兒有點待不下去了,他驅車去了市中心,去看他在那建筑上畫的圖騰。
圖騰依舊沒什么變化,周圍的氣息卻陌生了一些,邊牧警惕的環視周圍,他想起來前些天植物園里的跟蹤者。這么想著,他來到附近查看,果然曾經埋下東西的那處土壤翻新,邊牧伸手去挖,破衣服和戒指都在,只是緊裹著衣服的戒指變成了衣服蓋著戒指。
邊牧想了想,還是皺著眉頭把帶土的戒指放進了口袋里,重新把那一身破布埋了回去。
這人在調查我,邊牧想,是獵魔協會?還是其他組織?
這么想著邊牧便有些不安起來,他摸出手機,典喻依舊沒有回信,是發生了什么事嗎,這些人連這里都能挖得出來,那小喻那邊會安全嗎?
邊牧不敢深想,他知道典喻去掃墓了,便驅車去了公墓,可是他不在那里,他感應不到他。
他去了典喻的家,沒有;他去了典喻的學校,沒有;他去了他們經常去的那幾個地兒,都沒有。
邊牧害怕了,他疾病亂投醫的開著車在城市里到處亂躥,他唯一的希望只有典喻紋身上的那點感應,可是毫無線索。
他有些緊張的打電話求助他的同族,許久后接通的電話那頭卻聲音疲倦:“沒辦法了,我自己都自身難保……”緊接著是嘟嘟嘟的忙音。
邊牧慌了,他強迫著自己冷靜,強迫著自己重新找、繼續找。
等又一次開過學校,邊牧仿佛察覺到了什么,他把車停在路邊,循著那點微弱的聯系,走進了一家酒吧。
酒吧?這個地方他來過,典喻帶他來的,他們第二次正式見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