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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剛說出口,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京大招生辦的陳老師原本是非常有信心的,畢竟除了京大能夠開出這樣的條件之外,縱觀所有的高校, 他們都不會開出這樣的條件。只有京城大學敢這么做,萬萬沒有想到,現(xiàn)在華科大為了招收新生,都已經(jīng)要和他們京大硬剛了嗎?
陳老師挑動眉頭笑著說道,“夏老師, 你確定?我記得你們可是做不了主的, 再說了, 科學島是華科院下屬單位, 雖然和華科大聯(lián)系緊密,但是一個招生辦的老師還沒有這樣的權(quán)限吧?”
“彼此彼此!”夏老師一點兒也不心虛, 甚至還有些想笑, “我記得陳老師也沒有權(quán)限答應安宴同學進入湍流實驗室吧?”
“可我已經(jīng)要到了權(quán)限。”現(xiàn)在是京大和華科大在打擂臺, 校長和宋老師也不敢說話。柳珊沒有說話,安宴就像是一個吃瓜的路人似的。好奇地看著雙方學校, 你來我往,見招拆招。在心中嘖嘖稱奇, 也不至于因為他這么一個學生,雙方都要干架似的。
京大的老師就陳老師一個,華科大的老師也就夏老師一個。
兩人處在同一個屋檐下, 氣氛劍拔弩張!要說實話, 物理最好的學院,必然是京大的物理系。但是華科大作為c9聯(lián)盟高校, 物理系也是不差的。再加上科學島上對于物理的研究挺多, 師資力量還算是非常雄厚的。
“那還真是碰巧了。”夏老師也不甘示弱, “我也要到了權(quán)限。”
校長也不知道現(xiàn)在究竟是個什么情況,也不敢冒然說話。宋老師在冷眼旁觀,心中想著,安宴的成績是不是真的特別好,甚至有可能是高考狀元。如果是高考狀元,也不只有這兩所學校招收,肯定還有其他的學校。
難不成,其他的學校想要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也不可能啊,這兩所學校,在華國都是頂級大學,要是這兩所學校有一所爭贏了,那可就真會把安宴給帶走了。其他的學校真的能夠坐視不理嗎?
這么想著,他冷眼旁觀雙方的爭吵。
余校長回過神來的時候,原本想要勸阻一下。但是一看形勢不對,算了,還是別勸。然而他不找事兒,事也會來找他。
陳老師和夏老師互相懟了一陣之后,夏老師忽然對余校長說道,“余校長,我們明年華科大可以給你們學校兩個保送名額!”
陳老師滿臉不可置信地說道,“你瘋了!”
“我沒瘋!”夏老師挑釁地看向陳老師,“安宴同學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條件可以直接開,如果我不能直接答應的,我們都是可以協(xié)商的。”
“……”陳老師滿臉尷尬,剛才他還信心滿滿。看著安宴一臉向往的表情,原本認為安宴馬上就要上鉤了。不成想,半路殺出的程咬金還真是想要直接搞死他。天知道,為了得到安宴這么一個學生,他都舍棄了好幾個成績看上去還算是不錯的學生。
當然他心里也清楚,他們京大想要爭奪的學生,不僅僅只有京大想要,華科大,甚至是菁華都是想要的。
至于其他學校,還真沒有那個實力和他們爭奪。除非是在這位學生明確的拒絕了三個學校之后,其他學校一定會瘋狂搶奪。現(xiàn)在暫時不考慮其他學校,華科大的夏老師已經(jīng)和他懟了起來,還剩下菁華大學的招生辦老師還沒有出現(xiàn)。
那家伙,陳老師可是非常熟悉的。不知道,他現(xiàn)在究竟在打什么主意。現(xiàn)在京大和華科大爭得你死我活的,別到時候讓菁華大學的人給捷足先登了。
他原本想要停下來,但是那邊華科大都已經(jīng)發(fā)話了。他要是再不說話,恐怕就會落了先機。學生自己的選擇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但也經(jīng)不住學校老師和家長的勸解啊。或許京大真不是最適合安宴的學校,但是名氣一定是最大的那個。
所有人都知道,能夠上京大的學生,必然是天之驕子。
“余校長,我也能夠保證京大明年的保送名額能有兩個!”
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讓余校長徹底懵掉了。心中暗想著,這兩個學校究竟是搶紅了眼,就還是這位安宴同學的高考成績,超出了預計?
難不成……還真是理科狀元?
陳老師和夏老師依舊還在爭吵著,余校長的電話響了起來。
柳珊拉扯著安宴的衣服,小聲的說道,“小宴,現(xiàn)在究竟是個什么情況。你看這兩所學校的老師……”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兩位名校的招生辦老師,就跟她以前看見的潑婦罵街其實沒有什么兩樣。
非要說是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大概是在于兩位暫時還沒有動手。要是動了手,被警方介入。那可就尷尬了,這個時代,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兩位名校招生辦的老師,為了一個高考生,竟然在校長辦公室里打了起來。這特么傳出去,名校的逼/格還要不要了?
盡管兩人吵得面紅耳赤,但依舊還維持著最后的體面——不動手打人!
“媽……”安宴也不太清楚,這兩位名校的老師究竟想要做什么,意氣之爭也不至于到這種地步吧?
“您是……”余校長忙里偷閑地接著電話,坐在一邊的宋老師眉頭忽然跳動了一下。如果來的是菁華大學招生辦的老師,那么就不需要質(zhì)疑了,安宴的成績絕對是整個渝城理科排名前三的考生。
這些招生辦的老師,對付考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最高等的莫過于現(xiàn)在這樣,使出渾身解數(shù),只要考生提出的條件,都是可以商量著來的。這幾乎是一所名校能夠答應考生的極限了。
這些名校,是一般考生求都求不去的。但是像安宴這樣,成績好到出乎意料的考生,一般就可以氣定神閑的吃瓜看戲。看看哪所學校的條件最好,挑挑揀揀之后,最后在做決定。成績好,的確是可以為所欲為!
“好的,好的。”余校長用手帕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可是現(xiàn)在京大和華科大的招生辦老師也在我們這里,您確定要這個時候來嗎?”
聽見了關鍵字,陳老師和夏老師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余校長。
瞇著眼睛,陳老師率先說道,“菁華大學的齊老師來了?”
“額……”余校長尷尬的笑著,從他的笑容就不難看出,陳老師是說對了。
掛了電話,余校長連忙解釋道,“兩位老師你們也知道,我就是一個高中的校長,誰我也不好拒絕啊。”
余校長這話倒是沒有什么錯誤,神仙打架,他這個凡人就只能站在旁邊看著就好。
陳老師和夏老師同時哼了一聲之后,沒有繼續(xù)說話。安宴也在琢磨著這件事情并不簡單,要知道最好的幾所學校的招生辦老師都來了。很明顯就是沖著他來的,即便是他以前還不敢想象自己真的是高考狀元這件事情,他恐怕現(xiàn)在也得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是不是真是高考狀元。否則,這幾位招生辦的老師怎么就沖著他來呢?
安宴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兒,他現(xiàn)在心中還是沒有什么底。也不敢選擇其中一個學校,至于提出什么條件,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想了想,自己還是看了高考成績之后,再決定自己要去什么學校讀書比較好。
現(xiàn)在他就暫時不做任何決定。
陳老師和夏老師對視一眼之后,坐了下來。沒有剛才那樣劍拔弩張的氣氛,好像是緩和過來似的。辦公室里,一片祥和。
不過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就在等著菁華大學的齊老師來到辦公室。
齊老師來到辦公室的時候,笑瞇瞇的說道,“喲,陳老師、夏老師已經(jīng)來了啊。”
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整個辦公室里的人都能夠聽見。叫了陳老師和夏老師之后,也沒有在理會他們。而是將自己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安宴和柳珊的身上,他迎上前說道,“想必這位就是安宴同學吧。”
“你好,老師您是?”安宴裝作不知道的模樣,困惑地詢問齊老師。
“我是菁華大學招生辦的老師,安宴同學叫我齊老師就行了。”說著又伸出手來,想要和柳珊握手,“您一定是安宴同學的母親,您可是教育出了一個好孩子啊。”
“哪里,哪里。”柳珊有點兒惶恐,事情的發(fā)生遠遠超出了她預估的范圍。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不懂場下的三位老師,為什么要對自己的孩子窮追不舍。
“安宴同學,怎么樣聽完了陳老師和夏老師的講解之后,你覺得京大和華科大,誰更適合你?”齊老師沒有一開始就說菁華大學如何如何,轉(zhuǎn)而詢問安宴對于華科大還有京大的印象。
如果不出他所料,這個印象其實還挺糟糕的。他是故意這么晚才來的,避免給安宴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他沒有猜錯的話,剛才京大的陳老師和華科大的夏老師應該當著校長還有安宴以及他母親的面懟了起來。
如果只是私下懟起來還好說,別說是他們老師。就算是他們各自學校的學生相互之間都會互相diss一下,其實也是無傷大雅的。畢竟是競爭關系,偶爾吐槽一下對方做的蠢事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是這種當著學生家長和高中校長這么懟下去,就顯得不是特別好看了。原本他是打算夏老師到了之后,就立即趕來的。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雙方肯定會懟起來。到時候,他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豈不快哉!
相信這位安宴同學看見兩所頂級大學的招生辦老師互懟之后,肯定會對兩所頂級大學產(chǎn)生一定的懷疑,這個時候,就是他來收場的時候。
他現(xiàn)在詢問的就是安宴對于兩所學校的老師,是不是有些不滿。
但是安宴想了想說道,“我現(xiàn)在還不太清楚哪所學校比較適合我,我想著,再想想吧。正好,明天就出高考成績了。等出高考成績了,我也踏實一些。”
“這……”鬧了半天,安宴壓根沒有想過選擇三所學校的其中一所。以往不管是不是高考狀元,至少也會選擇一所學校。甚至還有可能直接就選定了某所學校,直接簽了合同。但是今年的考生好像還有些舉棋不定的樣子。難道是想看見成績之后在加價嗎?倒也不是什么扎手的事情,只要在他們高校能做到的范圍內(nèi)。就算是安宴看見了自己的成績,也沒有什么大礙。
他們現(xiàn)在無非就是想要先得手而已,也不存在什么壓價不壓價的事情。看安宴的態(tài)度,既然現(xiàn)在不答應他們,那么肯定也不會答應其他的學校。
等明天他看見自己的成績之后,在決定也是不遲的。
至于能不能上分數(shù)線,開什么玩笑,安宴那個分數(shù),哪個學校是上不了的?
不管今年菁華或者是京大分數(shù)線多高,安宴都是非常穩(wěn)當能夠上分數(shù)線的。
“那個……各位老師對不起了啊,容我在想想吧。”沖著自己的母親使了一個神色,“我們就先回家了。”
“誒。”陳老師立馬站起身來說道,“安宴同學,要不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不用了。”柳珊急忙罷手說道,“我們是開車來的,待會就直接開車回家了。”
陳老師滿臉遺憾地說道,“那安宴同學一定要好好想想,華國目前物理系究竟是什么地方最厲害。”
夏老師微微一笑,“安宴同學,科學島可是個不錯的地方。”
“……”齊老師暗道自己失策了,沒想到這兩位還真是花了重本想要拉攏這位安宴同學,他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安宴同學一路好走,有什么條件,我們都是可以商量的。科學島,也不是他們?nèi)A科大一家可以去的地方,我們菁華也是可以的。”
夏老師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齊老師一臉,嘟囔的罵了一句。
至于罵了一句什么,安宴是沒有聽清楚。
反正,他敢篤定夏老師肯定是罵了一句什么。
離開校長辦公室,安宴的母親松了一口氣說道,“小宴啊,你說著幾個學校的招生辦老師,都在做什么。”
“不知道。”安宴雖然心中有些猜測,但是還不能給自己的母親說。萬一是空歡喜一場呢?
“反正明天成績就出來了,我們先看看成績,心中也好有個底。”
“不是。”柳珊想了想,覺得不太對,“小宴,你剛才為什么不答應呢,要是成績出來之后,你沒有過線怎么辦?”
“媽!”安宴哭笑不得,“您放心吧,這群招生辦的老師精著呢,要真是沒有過線,您覺得他們會這么快就聯(lián)系我嗎?再說了,他們就是學校的老師。即便是今年的分數(shù)線還沒有公布,但是他們大概都是有個底的。如果我真沒有過線,他們也不可能來找我的。”
“也是。”都說關心則亂,看來的確如此。她剛還在想,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后這幾所學校還不接收小宴了怎么辦?剛才小宴說的話,的卻很有理。如果他沒有過線的話,那么這群招生辦的老師也不可能心急火燎的跑來找小宴。
想必小宴的成績鐵定是過了線的。
回家之后,柳珊有些疲憊。坐在沙發(fā)上累得不行,這時候,外面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安宴打開門,才發(fā)現(xiàn)是顧維則的母親站在門外,“小宴啊,你媽媽在呢?”
“在。”安宴點頭,“阿姨好。”
“你怎么來了?”柳珊坐著說道,“今天不是在家里休息嗎?”
“我可是聽說你們家最近出了大事兒。”
“什么大事兒?”
“不是說什么華科大的招生辦老師都找到家里來了嗎?”
“可不是,今天去小宴他們學校,華科大的老師還有京大的老師都來了,最后還來了一個菁華大學的老師。你說,這些名校的老師都這么閑得慌嗎?”
“哪里是閑得慌。”顧維則的母親笑得很好看,“我猜啊,你們家的小宴,不是狀元,也是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