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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姐,您和二爺服個軟罷。”有人輪番在她耳邊勸道,“服個軟,就能出去了……”
“丁小姐,您多少用點膳罷,二爺心疼著呢。”
“丁小姐,您不吃,二爺也不肯吃,這可如何是好?!?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
她為什么要服軟?那男人恨不得讓她死。
“還愣著干什么,真等著丁小姐餓死?快灌吶!”
丁紹蕓咬緊牙關不松口——這是要給她喂孟婆湯了!
有人來,有人走。
她迷迷糊糊,如墜浮屠境。
……
“丁小姐,請您睜下眼。”
丁紹蕓沒動。
明晃晃的手電光照到她的瞳孔上,女人纖長的睫毛不自覺眨了下,總算有了點反應。
冰涼的聽診器在丁紹蕓的胸口上略作停頓。
“她斷食太久,脫水并且營養不良了?!庇腥嗽谡f,“我現在要給她打營養針,你們能回避下么?”
屋里有抗拒的聲音,應是宋家的仆人不想離開。
“為什么不行?我是你們二爺請來的醫生!請你們放尊重些?!蹦侨擞值?。
停了許久,屋里到底是響起細細索索的腳步聲,似是有人離了屋。
須臾之后,屋里只剩下先前說話的人。
他附在丁紹蕓耳邊,壓低了語調:“丁小姐,您能聽見我說話么?”
女人沒有反應。
“趙青函趙公子讓我給您捎句話。他這幾日被父親關起來了,但是心里一直掛念著您。他定會想辦法接您出去的?!?
醫生說完,將注射針頭扎進丁紹蕓的血管里。冰涼的液體涌進來,帶著勃勃生機。
“我明日還來,您一定要堅持住,好么?”他輕聲道。
漆黑的屋里,冰冷的榻上。
女人的手指恍若不可見的,輕微動了動。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凌晨三點十七,和晉江的作者后臺搏斗已經兩個小時。層出不窮的bug,先是無法保存,再是無法定時,最后無法發布,當真是花樣百出。累了,毀滅吧orz
☆、琉璃鎖(11)
那個西洋大夫有點真才實學,接連來了三天,丁紹蕓的病果然好些。
她白天會用些軟爛的吃食,甚至還能被下人攙扶著,下床略微站站。
“姑娘晚上吃了小半碗雞湯面,和兩口什錦菜?!毖诀咭晃逡皇南蛩螐V聞稟報。
“知道了?!蹦腥苏谧x報,眼皮子掀都沒掀,好像渾不在意似的。
丫鬟去了,心里卻暗自納悶:丁小姐不吃不喝的時候,二爺急的要死要活。如今人醒了幾天了,怎么也不見他高興?
這丁小姐到底是受寵,還是不受寵呢?
不過旁人的這點疑思完全沒有干擾到宋廣聞。
他慢條斯理的把報紙上所有的版面都讀完,又喝了兩盞茶,方才起身。
“不必跟著了。”二爺揮退了仆人,一個人出了堂屋,往外走。
夜黑壓壓的垂下來,濃墨重彩。倒顯得天上掛著的銅錢似的月亮,成了工匠無心甩上去的泥點子。
不多時,地方到了。
偏屋的燭火已熄,丁紹蕓應是睡了。隔著木窗棱子,似乎能聽到女人悠長的呼吸聲。
宋廣聞在門前站住。
自打前幾日醫生來看過,門上的鎖就撤了。守門的啞婆正打盹,見著主子過來,驚得要起身,卻被二爺止住了。
宋廣聞沒有挑燈籠,更沒有端燭臺。一個人立在暗處,心是靜的。
這些天只要有時間,他都會來這里轉一轉。停個片刻就走,幾乎成了習慣。
半晌過后,男人正準備向之前一樣離去,屋里卻傳來一聲極淺的呼喚。
“二爺?!?
宋廣聞驀地愣住。整個人像是被點著了一樣,每個毛孔、每個骨節里都“轟”的躥出火星子來。只差一把干柴,就能把人焚燒殆盡。
然而過了許久,屋里卻再也沒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