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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揚的“威逼利誘”他嘴上的干皮已經好了不少，要不要拿回家呢？還是拿著吧，就當睹物思人了。

再比如這個鑰匙扣，他和卓揚一起在古文化街買的，一半在他這另一半在卓揚那，合在一起正好是一顆心。

又比如這個四六級聽力耳機，他手里這個是卓揚的……像這樣背后藏著一段情的物件還有很多，大到他和卓揚一起買的床上書桌，小到同一個牌子的抽紙，不知不覺張衍的生活已經完全被卓揚填滿了。

哎……卓揚這剛走了多長時間，估計飛機還沒落地呢他就想得不行了。

張衍到家之后王女士問了一句：“不是早考完試了嗎，怎么這么晚才把東西弄回來？”

“哦……”張衍眼神躲閃著說，“一個學年結束了，班主任輔導員輪流開會，還有一些表要填所以就折騰得晚了點。”

王女士心里一揪笑著說：“這樣啊，晚上想吃什么，媽給你做。”

張衍報了幾個菜名，等到王女士進到廚房之后他才猛然意識到他點的這幾個菜都是卓揚比較愛吃的，每次來他家都會多夾幾筷子的那種。

他愣愣地盯著廚房里的王女士，每天樂哈哈的王女士鬢角居然生出了白發，表情也不像以前那樣輕松了，心里好像是藏著事一樣，他少有幾次回家也不會聽到讓他和女同學主動接觸好讓她早點抱上孫子的話了。

王女士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了什么。

晚飯的時候張衍試探著和王女士聊了幾句最近香港法院判定同性伴侶擁有配偶簽證權的事，王女士手猛地一抖夾著的那塊排骨差點掉地上，她把排骨放到張衍的碗里：“這……挺好的啊，說不定咱國內什么時候同性戀也能登記了呢。”

老張同志跟著說了一句：“好是好，不過同性戀畢竟是少數，現在炒得這么熱影響怪不好的。”

“怎么影響不好了，同性戀招你惹你了！”王女士像被戳到什么痛點似的突然就炸了，嚇得老張同志差點把筷子扔地上。

老張趕緊給王女士順毛：“我不就那么一說，別氣別氣，好好吃飯。”

張衍在兩人中間有點難做，向著誰都不好，他就只能埋頭啃排骨，等到飯桌上的氣氛恢復正常之后他碗里那塊骨頭都快被他咬得能直接咽下去了。

他拿手機把碗里那塊碎成渣的骨頭給卓揚發了過去。

[老婆]:這啥？

[ZY]：我咬的【笑哭】

[老婆]：……少年，好牙口。

這頓飯吃得怪不是滋味的，張衍到底還是沒能看出來王女士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和一個同性談了戀愛。

管她看沒看出來呢……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再說吧。張衍又一次把他暫時解決不了的問題繞了過去。

說好的有空要去看卓揚，結果張衍一放假就被拉到了簡夢家盯著小姑娘寫假期作業。

原先是簡夢手機不離手刷微博看，現在小姑娘知道快高三了課業緊張了不能再荒廢時間了，倒是變成了張衍時時刻刻抱著手機和卓揚聊天。

“張衍哥……”在簡夢叫了張衍幾次無果之后，她把卷子舉到了張衍面前，“關愛一下寫作業寫到頭禿的未成年人好嗎？”

張衍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手機放到桌上拿過簡夢的卷子開始檢查，恰巧這個時候卓揚發來了消息。

[老婆]：你還是好好給她補課吧。

簡夢瞥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了然一笑道：“看見了！你老婆都讓你好好給我補課，你居然還一直玩手機！我得跟他舉報你！說你不專心，今天的錢不讓我媽給你結了！”

簡夢那個嘴皮子練得跟相聲演員似的，張衍完全插不進去話：“祖宗！姑奶奶！停！我錯了，我不看手機了，好好給你檢查作業行吧？”

簡夢得意地靠在椅背上：“這還差不多……”

“張衍哥，我問你個問題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