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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天卓揚起得挺早，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打開手機給張衍發祝福消息，編輯好文字之后還捧著手機傻笑了好一會兒，想著張衍收到消息之后會是什么反應。是不是把他的消息當成所有人群發的那種直接忽略，還是會隨手敷衍著回復一下呢？

[yang]：衍哥早上好啊【太陽】除夕快樂！

等張衍回消息的時候卓揚打開微博，把他和張衍同款拍照角度的兩張照片拼在一起發了出去，配上了兩句特別傻的文字：假裝和你一起逛超市【doge】新的一年請多多指教。

發完微博之后他又打開b站看了首頁推薦的幾個搞笑視頻，等到他刷無可刷的時候張衍還是沒有回復。

應該是還沒睡醒吧。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去洗漱，刷牙的時候卓揚定定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沒比張衍矮太多，皮膚嘛……在天津幾個月確實曬黑了一點，不過他的體質一直是這樣不管夏天曬黑多少，經過一個冬天就都捂回來了，眼睛……卓揚眨巴了幾下，挺亮的啊，完全就符合張衍之前說的“擇偶標準”，怎么張衍就是不喜歡他呢。

“吃完飯去和你爸說會兒話吧。”老媽的語氣沒什么異常，不過卓揚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你談戀愛了也該跟他說說，讓他知道咱娘倆過得挺好的，別讓他擔心。”

“啊。”卓揚一股腦把剩下的幾個燒麥全都塞進了嘴里，強壓住內心的酸澀把碗筷洗干凈，對著水池站了很久把情緒調整好，這才從廚房出來，拿起老媽放在客廳的鑰匙打開了家里常年上鎖的房間。

房間的朝向不錯，不過因為常年上鎖沒有人氣顯得有點陰冷。卓揚把窗子打開通風，又把桌子上的灰塵擦干凈，最后才點燃三根香對著老爸的遺照拜了三下，把香插進了遺照前的香爐里面。

遺照上的男人大概三十出頭，穿著好看的警服，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非常的帥氣。不過卓揚對老爸的印象不深，因為老爸去世的時候他還不會開口說話。卓揚的父親一名優秀的人民警察，因公殉職。噩耗傳來的當天正好是那一年的七夕，那個時候老媽正在滿心歡喜地等著外出執行任務的丈夫歸家帶孩子一起出去吃飯，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半個月前匆匆地一個吻竟成了最后的訣別。

聽家里的親戚說老媽從知道了消息之后到葬禮結束一滴眼淚都沒掉過，就因為老爸說過喜歡看她笑著的樣子。自那之后二十多歲的老媽就獨自扛起了整個家，既當爹又當媽地把他拉扯大，露給他和外人的永遠都是笑臉。但是卓揚知道，老媽經常趁他睡著之后進到房間抱著老爸的遺像偷偷流淚，老媽還經常看著他的臉出神，好像在從他身上找那個她深愛著的男人的影子，即使卓揚的容貌是隨了老媽多一點。

“爸。”卓揚站在遺像面前不知道有些不知所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他不知道該從哪說起，“我考上A大了，學的經濟，我媽應該跟你說了吧。”

“在天津，氣候飲食習慣什么的都挺適應，而且那邊好吃的挺多，我都吃胖了。”卓揚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學校環境還不錯，同學室友也都挺好相處的。”

“嗯，我畢業之后想留在那邊，因為……”卓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因為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是暗戀，我媽還以為我談戀愛了。”卓揚悄悄說，“爸，你要是在的話會不會罵我沒出息。我是真的挺喜歡他的，但他不是gay，肯定不會喜歡我的。不過我現在還放棄不了，你應該懂那種感覺吧。聽我爺爺說你當初也暗戀我媽暗戀得死去活來的。”卓揚笑笑。

“我這點還是隨了你的。認死理，不撞南墻不回頭。”卓揚說，“爸，您要是在天有靈的話，就保佑我一輩子都不要撞南墻好不好，因為……撞墻挺疼的。”

“我和我媽都挺好的，你在那邊別瞎操心知道嗎，不然我媽該難受了。”卓揚深吸了一口氣使勁眨了眨眼把淚水逼了回去，都是一個快二十歲的大小伙子了還在父親面前哭，讓他覺得挺沒面子的，“行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我就不耽誤你和我媽的時間了。”

“記得保佑我不要撞南墻啊。”卓揚臨出門前笑著對著老爸的遺像補了一句。

卓揚撲到自己的床上打開手機，看到張衍回了自己的消息開心地在床上打了個滾，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年少的歡喜]：同樂同樂【紅包】

[yang]：謝謝衍哥！【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