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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司決步步走近,彌漫的殺氣將他籠罩了個完全。
“你們……殺了他!殺了司決……他也受了重傷,快殺了他……!”他嘶啞地喊著,也的確有不少手下聞聲趕了過來,結(jié)果身形還未動就血濺當(dāng)場。
直到冰涼的劍刃貼緊了皮膚,一直渾渾噩噩的煉心君才發(fā)現(xiàn),跟隨他的人已然零零落落。
迎著光線,他轉(zhuǎn)目一望,早年被他囚禁起來的鯤鵬與九嬰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這里,它們身上染了不少血,顯然為圍剿他的勢力出了重力。
“我這邊再解決幾個就差不多了。”晏重燦筋疲力盡地揮著劍,他的靈力差不多耗盡了,靠著鯤鵬的幫忙才沒倒下去。
鯤鵬用翅膀拂去他流到眼睛里的血珠,溫聲道:“還未感謝你救我出來。”
晏重燦在回虛界前特地囑托董鼎帶上國師賜予的生靈液,讓他前往地宮解救鯤鵬。好在他很是利落地完成了這個任務(wù),還順便同著鯤鵬把九嬰也救了出來。得知現(xiàn)下發(fā)生的事后,它們也只休息了一夜,才恢復(fù)了兩成靈力便急匆匆趕來助晏重燦一臂之力。
“答應(yīng)你的事,自然要做,我還怕你怪我們拖得太久。”
鯤鵬失笑:“解化靈水本就是不可想象之事,我怎會怪你們?”
“客套話說那么多作甚,把這些殘兵敗將殺了才是正事。”九嬰九個腦袋齊齊轉(zhuǎn)過來,冷聲提醒。
局面變得更加不可理解,“塵埃落定”四個字盤旋在煉心君腦中,他試著催動靈力,迎接他的卻只是渾身的劇痛。
“司決,”他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鐵銹般的血味在他口中散開,激得他心中愈發(fā)不甘,顧玉書告訴過他的故事再次浮上心頭,他的語氣陡然癲狂“你當(dāng)真要殺我?你當(dāng)真要遂了你父癲狂徒所愿?他養(yǎng)你不就是想讓你當(dāng)他的劍,替他殺人嗎?!即便如此,你也要依他,成為他的傀儡,為他做事?你當(dāng)真要棄你的心魔于不顧嗎?你要毀了你的劍,毀了你的道嗎?!”
字字句句都戳在司決的傷口上,聞?wù)咝捏@。晏重燦立時震怒,揮劍間步履如飛,只想立刻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
司決卻毫不動搖。
劍刃割破煉心君的皮膚,割開他的血肉,煉心君驚怒交加地眼睜睜看著司決為自己判下死刑:“是我要殺你,我即是我的劍,悟道至今,若還無法分清自己的意志,豈非枉修劍道。你作惡太多,地獄也無法收你,便什么也不留罷……”
什么也不留?煉心君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的身軀便在劍氣中消散,緊接著他的魂魄也被生生分解開來,他的意識終于沉入黑暗,只有疼痛如影隨形。
他與顧玉書的殘魂一同被囚禁在法寶內(nèi),等待他們的,只有無法逃脫的折磨,與終將完全消失的未來。
“師兄!”晏重燦一劍劈開纏上來的生鬼,輕輕跳入司決懷中,雙臂緊緊抱住他,嗅著他身上濃重的血腥氣,終于沒忍住哭濕了他的衣襟“結(jié)束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還好……我們都無恙。”
司決抬手回抱,在他額間落下一個溫柔的吻,“嗯,都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