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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許是身體沒那么難受了,晏重燦眼睫微顫,勉強睜開了眼:“師兄……?”
“醒了?”獲月立馬激動地撲到他臉上“怎么樣,還難受嗎?”
被這一團毛球砸清醒了一點,晏重燦摸摸它的絨毛,半晌終于將思緒整理清楚了,掙扎著坐起來,看到守著自己的天倪不禁感激一笑:“謝謝。”
天倪搖搖頭,關切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沒有大礙,相反,靈力充盈,好像隨時都可以出去大打一場。”
“打誰?”莫清端著藥走進來,瞪著眼睛嗔道“莫名其妙消失兩年,還敢帶著傷回來,再這樣我就不放你出去了。”
晏重燦忙給她賠笑,輕車熟路地湊過去撒嬌:“都怪我,歷練得太匆忙,沒來得及告訴你們。肯定不會再有下次了。”
“行了,喝藥吧,快些好起來。”莫清才懶得聽他這些話,監督他爽快地喝了藥,眼神才溫柔了一點“這才乖。”
和姐姐們敘了會兒舊,晏重燦滿足之余卻是越來越擔心,一顆心直飛到司決身邊,莫清也看出他的心不在焉,還想多說他兩句,賜星便撞撞跌跌地飛了進來:“又打起來了!出大事了……”
還沒嚷完,它便瞅見了天倪如臨大敵的眼神,忙收了聲,躲到獲月身后,只探出一個黃黃的小腦袋。
莫清一頭霧水:“什么打起來了?”
“它又看別人打架呢。”天倪戳戳它的腦袋“成天攛掇別人小妖怪打架。”
“就你調皮。”莫清對它的脾性一清二楚,聞言自是不疑有他,跟著打趣了幾句,看晏重燦還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只道他有傷在身過于疲勞,便起身離開了。
人一走,天倪立即貼了過去:“外面形勢如何?”
晏重燦這時反應過來:“姐姐們不知道這兩年來發生的事?”
“……我不讓賜星和獲月說。”天倪有些理虧地垂頭“抱歉,我只是不想讓她們擔心。”
“不知道也好,也好。”晏重燦倒是認同了這一做法,同她一起盯著賜星“你快仔細說說。”
“司決生擒了顧玉書,引了極域神君前去,兩人大戰一天一夜,現下……現下……司決……”
“他怎么了?!”晏重燦嗓子一緊,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它的嘴,好似只要它一說出不好的消息就要暴起一般。
賜星瑟瑟發抖,又藏到了獲月背后,聲音越變越小:“他……敗了,極域神君把他關在籠子里,說要在天下人面前以他祭天道。”
晏重燦目眥欲裂,只覺得一道雷劈在耳際,震得他五臟錯位,幾乎要暈過去。
他們還沒想好對策,一抬頭就見晏重燦已經赤著腳沖出了門外,連衣服都沒披。天倪拿起外袍跟著跑了出去,關門前細聲交代:“到時姐姐們問起,就說是師門找他有事。我們先走一步。”
獲月應下后眼珠一轉,也回身交代:“阿星,你留在家里,我跟著他們去,也好幫忙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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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天倪都沒能把人勸回去,晏重燦也無法讓她回去,只得一同去救人。
賜星甚至將目前的情形說得過于簡單,他們這路上所見之景無一不如同煉獄,修士凡人無一幸免,遍野尸骸昭彰著難以名狀的罪惡,天倪幾度無法行進下去,一雙眼憋得通紅。
大戰之地更是混亂,司決強行對打極域神君時,被他解救出來的修士們也重振旗鼓,領著各個門下的弟子前去支援他。其結果也只是幫他擋住了極域神君的無數手下,眾人在不厭其煩的纏斗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司決戰敗,萬景清親眼見到司決受傷,幾欲嘔血。
晏重燦趕到時看見的就是密密麻麻的修士如靜止了一般跪倒在地,極域神君威嚴地穩立中間,好似一個享受群臣朝拜的君王。就在他的身邊,便是一個足有一人高的籠子,里面的男人白袍浴血,跌坐其中,像一株被折彎的白鶴芋,尊嚴,孤高,乃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