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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天際的一道紅光,司決才動身。
晏重燦自己沖破了身上的禁制,運轉了片刻靈力,跟著他的身影躍入城主府。大半兵力被三元等人強行拉走,為他們打開了一個足夠大的防衛缺口,路上有個動作慢的侍衛見著了他們,還沒來得及喊就被融入黑暗的五杉一刀致命。
他們照著地圖潛入別院,一路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其后又等了許久,五杉露出緊張的表情,用嘴型示意:“城主過來了。”
三人嚴陣以待,正要動手,天際終于又閃過一道紅光,只聽不遠處一個侍衛急急忙忙跑來:“城主,鯔曜城的使者已經到了,正在主殿等待。”
果然,城主腳步一轉就又回了身。少了個大敵,晏重燦長長出了口氣。
確認別院防備空虛,城主也無暇顧及后,司決點點頭,持劍飄入了內間。
三兩招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一個端藥的仆人,他接過碗,光明正大地推門而入。
“我身體已無大礙,退下吧。”聽見聲音,床上的人頭也不回,隨意地擺了擺手。
“我倒覺得你命不久矣,還是喝了藥的好。”
伴著冷聲,一碗藥撲頭蓋臉地飛到了床頭。
陳延頃一驚,反射性地擋住,藥水淅淅瀝瀝地落在地毯上,燃起一股白煙。
“司首領?”他手忙腳亂爬下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的事實“你伙同殺我兒的兇手,強開我府傳送陣的罪我還沒向你討,你竟還敢出現在我眼前?”
說罷,他更是氣極,“司首領,我對你可謂是畢恭畢敬,有求必應,你還有良心么?你你你……”
看出他心境在連番打擊后已然極其不穩,司決唇角勾出一道諷刺的弧度:“陳城主,誰不知你覬覦裁決者已久,僅我在狼霄城半個月時間,你就殺了數十個我的人,還借此嫁禍鯔曜城,你當真以為我信?”
陳延頃心神劇震,深吸一口氣才沒抽過去,抬起手指顫顫巍巍指著他:“你……你怎么知道……”
明明知道自己派人對他下手,卻能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和自己交往半個月,并且堂堂狼霄城城主對他如此恭敬,都不能令他松懈心神,陳延頃第一次認識到眼前這個首領不是好惹的。
“就,就算如此,你以為你能殺得了我?”陳延頃指了他半天才冷靜下來。他的傷已經快好全了,此時又身處大桑天城的中心,城主已經說好了會保護他,就一個司決,和他帶來的小貓兩三只,不可能能殺得了自己。
思及至此,他倒是驀地有了幾分當初的從容氣度:“你現在收手,我還能既往不咎。雖然不知你是被誰灌了迷魂湯,膽敢來刺殺我,但你應該明白,本尊早已是虛境修為,十個你,也不是本尊的對手。”
劍氣快得驚人,剎那間便劃破了他的衣袍,司決睥睨著他:“拔劍。”
“找死!”
陳延頃大怒,一把劍自他心口錚然飛出,威嚴的靈力充斥整個別院,上好靈木制作的家具在他拔劍的瞬間盡皆粉碎。
藏在暗處的晏重燦險些吐出血來,五杉閃到他身前,扛住了大部分壓力。他已是化神境界,是司決常帶在身邊的,頗得幾分司決的真傳,對待威壓還算駕輕就熟。
這邊的動靜極大,兩人纏斗產生的震蕩整個主城都能感覺到,五杉一邊支撐著一邊暗暗祈禱:“四允,爭點氣,一定要把城主拖住啊。”
那邊三元和九肅已帶著手下把城主府的大部分兵力都引去了野外,再用陣法將他們困住,用盡全身靈力維持著。而四允也已扮成鯔曜城的妖修,正和城主推心置腹。大桑天城的城主是個不折不扣的魔修,即他只有惡,不存一絲善意,做事隨時可以反悔,更不在乎別人的生死。此刻,他聽著四允信口說來的前景,心中大感興趣,自是對陳延頃少了幾分關心。
那陳延頃雖然給了他一點好處,但在他看來也不痛不癢沒什么意思,于是就算察覺到了他好像出了事,也只是隨便派了幾個侍衛過去看看。
五杉游走在黑暗間,如魚得水地殺著前來探看的侍衛,晏重燦則一直在設下禁制,企圖削弱這場打斗的動靜,百八十個禁制疊下來,倒真的抑制住了靈力的溢出。
“呼……”陳延頃的汗水一直流入眼里,趁著格擋的空隙重重呼吸。越打他便越驚駭,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