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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不會織布,年末才讓宮中送些衣物來而已。能尋到他們家的人,
都是皇帝允許的貴人,童子想破腦袋也不明白這一行人有什么稀奇。
國師似乎是剛侍弄完田地,褲腿卷至膝蓋上,真真的滿腿泥點(diǎn)子,聽到消息碎步跑來,
看著柵欄外站著的三個人,也是愣了一瞬,“你們是何人?”
晏重燦想過無數(shù)種國師的模樣,此刻看著他臉上的泥點(diǎn),驀然生出了幾分親近之意,恭順道:“晚輩冒昧前來,著實(shí)打擾。只是事關(guān)重大,可否進(jìn)屋一敘?”
“罷……”他撓撓頭,還是答應(yīng)了“紙兒,帶客人進(jìn)屋。”
等他們喝完一壺茶,把自己收拾干凈的國師才施施然走了出來,他們此時才看清楚他的樣貌。他身量不高,很瘦,長相亦是樸實(shí),只有一雙眼,精光深藏,通透智慧,倒像是點(diǎn)睛之筆,將一副白紙點(diǎn)得滿是光輝了。
隨意搬了張凳子,他便坐了下來,還揮手讓紙兒拿點(diǎn)吃食,把人支走了,他面色一沉:“一個升凡者,兩個修真者,找我這避世者有什么事?”
說罷,看他們還很是拘謹(jǐn),他又稍緩表情,道:“我的禁制,無人能開,說便是了。”
晏重燦點(diǎn)點(diǎn)頭,沉默幾息,鄭重道:“不瞞前輩,我們是由開荒者的故土而來。”
話音剛落,國師手中的茶杯竟是被他轟然捏碎,跌落的瓷片叮叮當(dāng)當(dāng),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你……你們……”
“前輩……”晏重燦看出他的震驚中還含著一絲怯意,不禁柔聲將他喚回現(xiàn)實(shí),條理分明地從頭說起。
謝璘也是第一次聽這些事,除卻好奇外更多的還是感動,他本以為自己帶他們來了后走開避嫌就是,沒想到晏重燦卻視他如自己人,此般秘密也能令自己知曉。不過……他知道也僅是知道罷了,于他也沒有更多的意義。
國師面沉如水地聽著,僅從神態(tài)卻是無人能看透他的心思,待聽到驚雷天鷹已身隕,才終于露出一絲愴然來。
“神族盡隕,輝煌皆散,悲哉……”
晏重燦笑道:“金虛圣雀尚在,驚雷天鷹的傳承也已結(jié)束,前輩不必過于神傷。
“滅世之危我曾見過,為此我們顛沛流離,如喪家之犬般被趕出故鄉(xiāng)。我本已忘卻前塵,天道卻還不愿放過我,神遺之民,終歸也只是遺民罷了。”
晏重燦心下一冷,正要勸慰,就聽司決道:“天道指引,必有其理。”
“哈哈哈哈哈……當(dāng)初因天理將我等拋棄,現(xiàn)在又因天理要我等援手,這是哪來的天理?”
“……前輩你……”
國師哼聲道:“閉嘴。”
司決冷然起身:“告辭。”
晏重燦:“???”
顯然國師也被他驚著了,一時不知作何反應(yīng)。
“你這是干嘛?”晏重燦扯著他的衣袖傳音。
司決沒有回答。
劍氣凜然,以精準(zhǔn)又霸道的力量斬破屋中禁制,連同國師的身軀,一切都在他的劍下化為齏粉。
這時他才啟唇:“一縷神魂不配當(dāng)此重任,若前輩執(zhí)意如此,我們大可另尋別路。”
晏重燦和謝璘已經(jīng)瞠目結(jié)舌。
而司決已經(jīng)轉(zhuǎn)身欲走。
一道如雷的聲音霎時響徹耳際:“你既能看穿我的分\身,便值得我親自一見,留步罷。”
直到此時,司決才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微笑,安撫地拍拍晏重燦的肩膀:“無事了。”
難不成……他剛才其實(sh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