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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時辰尚早,城外出行的人并不多,
偶有幾個擔夫路過也只是驚懼地閃躲開來,
畢竟觀他們一行人的模樣,的確像是哪家王公貴族正在出游。
為了引誘鐵皮人出現,
他們前進的速度一直不急不緩,馬匹們踱著悠閑的步子,有時還有閑情垂頭銜起一朵盛放的野花。
兩人的馬步調一致,離得很近,近到司決連身體都不用偏,
便光明正大地握住了晏重燦的手。
晏重燦轉頭看去,就見司決還是那副正經模樣,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仿佛主動要牽手的不是他一樣,不禁好笑地翻過手來撓了撓他的掌心。
纖細的手指輕輕搔撓幾下,司決便被癢得直縮,剛想反客為主卻被晏重燦緊緊捉住,少年眼中露著一絲戲謔,撩撥式地往他手心吹了口氣:“怎么?師兄想躲了?”
暖風熏得游人醉,司決輕笑一聲,用另一只手拂去他肩上的落花,低聲道:“湊近些。”
他的聲音向來像要勾去人的三魂六魄,晏重燦聞言下意識就往他這邊湊,身體傾斜的一瞬便感覺到兩人相扣的手倏然握得更加緊了,司決悠然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又輕又柔,明明是如此隨意,卻甜得不可思議。
馬車上天倪趴在窗邊,頭上頂著一只金色的肥啾,一大一小愣愣地看著前面互相討吻的兩人。
那高大的男人一手掌握著兩根韁繩,一手牽著身邊之人,并溫柔地看著他往自己懷里靠來,二人僅憑眼神便默契得令人艷羨。
“我就知道……”獲月恨鐵不成鋼地嘆了聲。
天倪笑瞇瞇:“真好啊。”
“有什么好的。”獲月圓滾滾的身子仿佛氣得更圓了。
“你還小,不和你說。”天倪吐了下舌,將簾子放下,不再看他們秀恩愛。
極遠處,隱匿身形跟著他們的崔鯉也翻了個白眼,恨恨罵了幾句。
天殺的,前段時日他說他倆是相好的,晏重燦還連連否認呢,現如今就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了,簡直不把他這秘境活魚當回事。
好想把他們一把火燒了啊……
在崔鯉放火的沖動愈來愈強烈之時,一道破空之聲急切地打破了這片靜謐,電光火石之間,司決周身也爆發出強大的氣場,靈力的震蕩甚至使空氣都停滯了一瞬。
暗器被他頭也不回地斬落,他調轉馬頭,狹長的眸子森寒冰冷:“又見面了。”
鐵皮人雙手持刀,乘風而來,渾身的鮮血彰顯著他曾沐浴過數場殺戮。
“我奉命來取你狗命。”
“只憑你?”
大漢咧嘴一笑,雙刃相擊,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我乃亡命之徒,你是惜命之人,憑我,足矣。”
“我曾也以為亡命乃決勝之道,”司決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好似正端著一副居高臨下的蔑視姿態,細看卻什么情緒都沒有,既無悲也無喜,眼神深處甚至藏著一絲悲憫“卻不知先信奉死亡者,即為敗者。”
“說得倒輕巧,我最恨你們這種人。”鐵皮人咬著牙恨聲道“自以為堪破了大道,所做之事也不過是折磨他人而已,你與那魔頭的爭端關我何事?關我何事?!”
“一切爭端,皆由自取。”
風起,暗紋長劍出鞘,司決以劍尖指向他:“出手吧。”
幾乎是眨眼間兩人便纏斗在了一起,鐵皮人較之在秘境時強大了數倍,那時他尚還只有金丹中期的修為,此時竟好似有元嬰大圓滿的境界一般,即便是司決也被他逼得連連后退,吃力地深吸了一口氣。
他一面應付一面猜測,想必是顧玉書用什么手段給他生生拔高了境界,并以此為代價要挾他來殺自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