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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如此前進(jìn)了片刻,大地隱隱震動,靜謐終于被打破,晏重燦身子一頓,僵在了原地。
破鸞鳥一張小臉蒼白如紙:“是獸……獸潮?”
雖隔得很遠(yuǎn),以修真之人的眼力依舊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從四面八方疾奔而來的妖獸,聲勢十分驚人。
崔鯉忙道:“不是獸潮!別危言聳聽。它們是受驚了,只要我們不動,它們就不會主動攻擊,先隱蔽?!?
知道他對妖獸很了解,晏重燦自然是信任他的判斷,三人小心地躲到樹枝上,坐穩(wěn)沒多久,潮水般的妖獸就涌到了他們周遭,就連鳥獸也鋪天蓋地地低飛而去,差點(diǎn)糊了他們一臉鳥毛。
晏重燦抓緊了樹干,顫著嘴唇干笑:“怎么這一路我們遇到的都是一群一群的?”
“等回去,你就去廟里拜拜吧,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贝搋幏籽?。
這陣逃亡久久沒有停止,源源不斷的妖獸拼了命般甩動蹄子,只盼能跑得快些。起初他們還不理解這些兇神惡煞的野獸到底怎么回事,直到他們所在的樹都被擊垮了的時(shí)候,崔鯉才咳著血恍然大悟。
竟是有一股龐大的威壓自極遠(yuǎn)處散開,像波紋一圈圈蕩至整片森林,只從氣勢上來說,這幾乎就是哪位老怪在使用絕招了。
少年瞪圓了一雙貓眼,當(dāng)機(jī)立斷為他們撐起了牢固的屏障,他繃著全身的靈力,脊背都快彎了才勉強(qiáng)抵擋住了壓迫。好在壓迫時(shí)間并不太長,不然本就受了傷的崔鯉根本不可能堅(jiān)持下去。
“外有黑瘋蟻造勢,內(nèi)有這等浩瀚威壓,高階以下妖獸聚眾避難倒也正常了?!蓖阂唤?,崔鯉舔去嘴角血液,毫無形象地軟倒在地,擺了擺手“我休息會兒?!?
晏重燦讓他和天倪盡管休養(yǎng),他抱著劍守在前面,一面警戒一面想著今日的折磨總該結(jié)束了吧。事實(shí)是他們連一刻的放松時(shí)間都沒有,崔鯉剛闔上眼,連睡意都還沒醞釀出來,熟悉的震動就又開始了。
這次是連天的火光與滾滾熱浪先到,晏重燦被空氣燙得肌膚通紅,他也不躲,反而有些興奮:“是焰狐!”
崔鯉掙扎著爬起來,果然見火焰如海嘯般吞噬著森林,就如在大地中央盛開了一朵巨大的血色紅蓮,這般可怖的火焰卻又極其克制,竟連一棵樹也沒燒到。而就在這火焰中,又有不計(jì)其數(shù)的紅狐貍正乘火奔逃,它們皮毛光滑,天生的三尾展開更似艷麗火花。
“它們只有尾巴上的火是真的,火海只是幻象。嗤,狐貍慣用的伎倆?!贝搋幰稽c(diǎn)不懼,任吞天的大火從自己身上穿過,鎮(zhèn)定地扭頭道“焰狐住在森林北部的邊緣,也就是最深處,看來放威壓的人就在那里……對了,那不會就是你相好吧?”
晏重燦抽抽嘴角,不再做任何解釋。
“你抓不抓?現(xiàn)在抓正好,它們忙著逃命,死一兩個(gè)同族也沒空找我們麻煩?!贝搋庍厗枺掷锎蟮哆吽5没⒒⑸L(fēng),就等著砍獵物了。
考慮了一會兒,晏重燦搖搖頭:“不必了?!?
崔鯉壞笑著挑眉:“急著找人呢?”
沒想到他還頗為肯定地承認(rèn)了:“嗯?!?
不知為什么,崔鯉總感覺自己在某個(gè)層面看穿了真相,但此時(shí)也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走吧?!?
“此去危險(xiǎn),你送我們到這里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