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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天倪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一直沒有?!?
司決這是自己去哪了?
匆忙穿好衣服,晏重燦拉著天倪就往樓下跑,跑至浮橋下時,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悠然賞花。
“起來了?”顧玉書拈花帶笑的“過來吧,你家司決讓我好生照顧你呢。”
“……?”晏重燦慢吞吞走過去,不太理解狀況。
顧玉書將發絲撩到耳后,目含秋波地勾了他一眼:“他自己去秘境了,囑咐我這幾天照顧著你,開心么?”
“他……自己去了?”
晏重燦一字一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圍獵秘境可不是你這樣的小蜜糖該去的地方,”顧玉書信手將一朵花別在晏重燦耳邊,滿意地欣賞了片刻美人戴花的模樣,“更別說這兒還有個小拖油瓶,嘖嘖嘖,去那不是找死么?”
天倪兀自揪下兩片花瓣塞進嘴里,完全沒明白“小拖油瓶”說的是自己,剛嚼兩下就苦成了一張苦瓜臉,噙著眼淚吐了出來。
晏重燦敷衍地拍拍她的背權當安慰,望著顧玉書的眼神依然有幾分不可置信:“可師兄一個人也……對了,他拿的還是行商牌!”
“別操心了,秘境不屬于銀臺城的管轄范圍,任何人都可以進去,生死由己,”顧玉書舔了舔下唇,仿佛嗅到血腥味一樣笑了起來“堪稱是泥潭混戰,正適合司決這樣嗜殺的人?!?
晏重燦頭發都快豎起來了:“師兄才不是!”
“不是什么?不嗜殺?”顧玉書嗤一聲,捏了把他的臉“瞧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養大的,就幫著他說話。”
“他說你是故人,”晏重燦眸光沉沉,掙脫開他的手,尚還沙啞的聲音比往日低沉許多“過去的事便都過去了。你挑撥我與師兄不會有任何結果?!?
“那你猜……我們是朋友……還是仇人?”顧玉書的面容有些扭曲,尾音幾乎是用氣聲說出來的。
晏重燦將天倪拉到身后,鄭重拱手:“閣下雖有心照顧,但晚輩實不敢當,就此告辭,多謝。”
“喂……”顧玉書張開嘴話還沒說完,眼前人就飛速走遠了,仿佛在避著什么洪水猛獸。
直到出了紫來樓晏重燦方吐出一口濁氣,找了個隱蔽地方和天倪肩并肩蹲著,自己支著下巴嘀嘀咕咕:“只是捉只焰狐罷了,再危險也不至于不告而別。此事必有隱情。”
天倪學著他的神情,頗給面子地點了點頭。
晏重燦沒注意她在捧場,繼續嘟囔:“我們人生地不熟,若我自己去找人也就罷了,帶上你……唉,的確難辦?!?
“帶我,帶我!”天倪忙表態。
“……你當好玩呢?”晏重燦點點她的額頭“師兄顯然不想我們去,可我也著實不放心讓他單槍匹馬入險境。雖然我修為不濟,但身上總還是有些保命的東西的……這到底該如何是好?”
天倪沒心思聽他長篇大論,眼睛一直盯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突然用力扯他的袖子:“哥哥,看!”
“怎么了?”晏重燦扭頭看去,原來是一列車隊在浩浩蕩蕩地駛過,直驚擾得人們散至兩側為它讓路。每輛馬車還插著巨大的黑旗,旗幟上是一輪即將被黑浪吞沒的太陽。
瞬時間,現實與夢境重合,溺水的窒息感再次席卷涌上,他搖晃了好幾下才勉強站穩,回過神時車隊已然走遠了。
追到路上,看見的也只有一點旗幟的影子,晏重燦呆站了片刻,果斷尋了個面善的路人詢問車隊的來歷。
“你說那個啊,是直屬于城主的人,平日就專替城主辦事,通常都是這般的排場出行的?!?
邊上的人聽見了,也插了一嘴道:“好似喚作什么分影堂,堂主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