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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進門便有人迎了上來:“客官,是要上二樓還是在臺下?”
“上。”
“請兩位跟我來,斗寶剛開始一會兒,樓上包廂恰巧還空著一間呢。”
“斗寶?”晏重燦神識傳話。
司決輕輕點頭,隨即兩人跟著小二走到了最盡頭的包廂里,并給了足足二十顆中品靈石的入場費。
包廂著實比臺下的坐席好多了,陣法讓外人完全窺不見其中是何人,想來一些真正有身家的人都是選擇進房間觀看。
此時臺上已經進行了好幾輪斗寶,最新被帶上來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掌臺人戴著浮夸的面具,好似一副大笑的鬼面,配上他尖利輕浮的聲音,無端地令人寒毛直豎:“這是一三四號房主的物品,乃破鸞一族的妖人,靈智雖低,卻是上好的爐鼎。”
晏重燦愣愣地盯著臺上的破鸞人,她身材曼妙,皮膚泛綠,瑩潤的色澤讓人想起漂亮的碧玉,身后一頭招魂幡般的長發被上臺來的兩個蒙面人撥到胸前,露出無可挑剔的肩胛骨。蒙面人手里執著不細的銀針,迅速在她肩胛骨中間狠刺兩下,便聽一聲凄厲的哀嚎,她背上竟緩緩破皮而出一對骨翅,血花隨著白骨的伸出汩汩綻開,她哀艷地向后仰,巨大的骨翅在血色中伸展到最大,幾乎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她的眼睛不知在看向哪,但晏重燦卻心驚膽戰地覺得她在與自己對視,盡管她根本看不到他。
這一幕如同獻祭,如同浴血重生,他仿佛看見了一只絕境中的鳳凰,摧殘中的美只令他悲慟不已。
“是的,大家沒看錯,這是一只血統純正的破鸞鳥,還差四個月成年,骨翅卻可以達到成熟形態,可謂是百年難遇。”掌臺人對她的表演明顯很滿意,邊愛惜地撫摸著她潔白的翅膀邊道“不論是拿去下藥,當爐鼎,制成法寶,還是養著當小寵,都是很不錯的選擇。”
樓中許多人都對這妖人很感興趣,立馬就有人問:“到底要用她作何交易?”
“一三四號房主希望用她換得一個情報。”
“哦?是何情報,說出來聽聽。”說話的是坐在臺下坐席的男人,他身材矮小,賊眉鼠眼,一副精明模樣,正是銀臺城有名的情報販子。
掌臺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原先還很大的聲音驀地變小,修為低的人甚至只能看見他的嘴唇在動。
司決手指一動,他的聲音立即在房間內清晰傳入:“關于銀臺城城主的情報,知道的越多越詳細者得。”
“這……”
聽到的人皆是嘩然。
誰不知道城主的一切都是秘密,見過他的人屈指可數,且不說這情報有多難得,單說這還是城主的地盤,就大搖大擺地要打探人家的消息,也太不給城主面子了,簡直是不知好歹。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便見又一個蒙面人上了臺,附在掌臺人耳邊說了片刻,說罷掌臺人便抬起了手,笑道:“二號房主已經接下交易,有請下一件物品。”
這下方才還在討論的人們又伸長了脖子,企圖看穿二號房是何方神圣,怎奈樓中陣法太嚴密,始終無法窺見真容。
接下來的寶貝晏重燦都沒心情看了,他眼睜睜望著破鸞鳥掙扎著收起骨翅,然后被人粗魯地拖下臺去,她麻木的神情就如一根針扎進他的眼睛。曾經他的姐姐們也差點遇到這種事,如果沒有鴻麟,也許她們也早被人當做物品交易,從此走向無法預知的悲慘未來。然而他不是不可一世,一手遮天的鴻麟,他沒有任何辦法將人救下來。
緊接著他又想,如果有朝一日,虛界果真被人找到了,是不是臺上出現的,就會是他的姑娘們了?
越想越心驚,晏重燦手指絞在一起,絞得生疼了才怯怯地問:“為什么帶我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