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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房,獲月啪嗒一下趴到了床上,搶先占據了最舒服的位置:“有事再叫我,本神鳥繼續睡了。”
知道它飛久了就喜歡睡,晏重燦失笑著給它把被子弄得更舒服些,然后自己走到窗前看風景。
窗戶一打開,便聽到颯颯風聲。是司決在練劍。
司決是個劍癡,若沒有事煩他,他能三百六十五天十二個時辰都沉迷在劍上。
院中道道銀光從他劍身上迸射而出,他的招式流暢如行云流水,極其簡潔,沒有一絲一毫多余的動作,劍尖一點,便是浩蕩的殺氣。
莫清也善用劍,晏重燦的劍法便是她教的,她說劍之一道重在道心,而道心又是什么她卻是不再說了。
男人的劍孤傲又蕭瑟,亮如霜雪的劍刃掀起滿院風塵,恍惚間,晏重燦透過他飄然的身影竟感受到了凜冽的寒意。他看見了司決的劍道,那筆直的道堅定鋒銳,甚至帶著幾分固執,它不含任何七情六欲,只有義無反顧的永恒的前進。
他不知不覺就看得入了神。
千招萬式,歸于一鞘。
落葉如雨飄灑,司決用劍拂去肩上草屑,劍光消散,他眼皮一掀,便看見少年正趴在窗前癡癡地看著自己。
少年的雙眸專注認真,像敬仰著什么不得了的神跡,就連唇邊的笑也可愛得緊,好似滿院散去的清霜冷風為的就是闖進他眼里的這一瞬。
司決握劍的手指倏然一緊。
兩人的視線隔空碰撞良久,晏重燦才遲鈍地反應過來,生怕他覺得自己在偷師,剛要開口解釋,司決卻不給機會,利落地提劍回去了,觀其背影居然有絲不易察覺的狼狽。
深夜,葛慕云強行拉了晏重燦去她房間,孤男寡女,就為了一盒胭脂。
晏重燦不覺得有什么不對,他向來和姐姐們處慣了,葛慕云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她甚至沒把晏重燦當男人看——與其說男人,倒更像她的知心人,或者美容顧問。
唯一覺得不對的只有司決。
他本來只是想找師妹說明任務,哪想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歡聲笑語,當即就皺起了眉頭。
“登徒子。”他給晏重燦蓋了個章。
手觸上門,方要用力的一瞬間,他聽見師妹清脆的聲音:“這么說,你真的認定我師兄啦?”
而那登徒子卻也坦蕩:“是啊,沒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手上力氣頓失。
里面兩人此時正把上品的花瓣放進干凈的石臼里,晏重燦負責細細地搗成厚漿,她則邊看邊學,順便聊點日常。
葛慕云著實很好奇晏重燦為什么會對她師兄贊不絕口,她一直以為人人都怕她師兄,要知道,就是泓玄宗的一些弟子也對司決頗有誤解。
聽她問,晏重燦也不掩飾,直接就半真半假地說了他是想結交司決,覺得他很符合自己的某些標準什么的,這才有了那番對話。
門外,司決耳根通紅,收回手轉身的一瞬間又聽見葛慕云的驚呼:“所以你想加入泓玄宗居然是為了師兄?”
……為了自己?
司決眼中微微愕然。
他驀地想起幾個時辰前少年看著自己的眼神。難道,晏重燦,當真對自己有意?可是他們在此之前明明素未謀面。還是他……一直在暗中對自己多有留意?
道心倏然間亂了分寸,司決用力握住劍,感受到粗糙的劍鞘劃過手心方才平靜下來。
那兩人還在不知情地談心,他轉過身,僵硬地,同手同腳地離開了。
次日清晨,晏重燦起了個大早,想著表現得好一點,到樓下的時候其他宗門的人也已三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