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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神煩他一口一個唐小二,可在這個當口我懶得跟他計較,而我也從張代的疑惑里得出結論,昨夜李達給我發音頻和視頻這事,并非是出于張代的授意,他應該是瞞著張代進行的。
想想李達又不是瞞著張代干什么殺人放火打劫銀行的勾當,他只是給我發個音頻和視頻,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就隨口的:“在李達給我發的視頻里面看到的。”
很是郁悶,張代抬起手來,他差點無意識的揮到旁邊的臺燈,我立馬用眼神瞪他,你丫的敢弄出聲音吵醒我兒子試試!
手生硬懸在那里,張代很是郁悶:“這個李達,我給他交代過,只需要把該給你的資料給到你就好,他都瞎整了些什么。”
無意與張代一同吐槽李達的自作主張,我忙不迭:“你剛剛不是說到汪曉東憤怒了嗎,繼續往下啊,汪曉東憤怒了然后干啥去了?”
張代聳了聳肩,他睥睨了我一眼,他往下吞咽了一口:“汪曉東憤怒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為他被拍了照片,而是因為那照片里面有你,拍照的人,還要把你的照片擺到那種網站上面去。同樣,這也是我憤怒的原因。之前不愿意配合我的汪曉東,這次算是主動給我提供了有效線索。從汪曉東那里拿到網站地址,我找黑客追溯照片的上傳來源,發現照片的傳出地址,就在楊凱住的范圍內。也是這些照片,成為我戳破楊凱真面目的契機。”
我用手把劉海往后一弄:“楊凱,他吃飽了撐著,干嘛要把照片往上面傳?也是劉深深指揮的?如果是,那劉深深真的是百密一疏。”
張代搖頭:“不是,上傳照片這事,完全是楊凱玩心頓起的自由發揮。劉深深的本意,其實是想用這些照片來暗示我膈應我,那晚你和汪曉東共處一室,其實你們已經發生了超過界限的事,只是你和汪曉東對我進行了隱瞞和三緘其口。她是想讓楊凱換個地址,通過匿名方式給到我,這樣我就不好追溯來源。但楊凱,他總覺得劉深深讓換地址這事是開玩笑,他認為他通過網絡傳輸東西,又不是他親自送,我根本找不到他的頭上。在對照他發給我的匿名郵件和上傳照片的地域之后,我將目標鎖定楊凱,讓人黑了他的電腦,我于是發現了他就是推動著夏萊一步步淪陷成瘋子的熱心網友。可惜,不管不管楊凱或是夏萊用的都是小號,而且聊天記錄里沒有提及姓名,那些聊天記錄只能作為推測分析用途,不能作為呈堂證供,來控告楊凱教唆犯罪。”
我真的是,聽得頭皮一陣陣的發悚。
曾經我以為夏萊很可怕,她蟄伏在我的身邊一次又一次地撕扯我,我卻在時過境遷偶爾之間才發現她的真面目,現在我認為夏萊她簡直和劉深深不是一個檔次。
我老家那邊有句土長的老話,叫精人出口,笨人出手,意思就是聰明的人只消動動嘴巴,而蠢貨就會出手幫她達成所愿,劉深深她簡直把這句話演繹得淋漓盡致。
她從來沒有親自下場撕過我,卻讓我不斷地死去活來,我真的是甘拜下風!
扯了扯嘴角,我分外郁悶:“搞不懂他們的腦袋里,都踏馬的裝的是什么。我理解無能。”
長長吁了一口氣,張代語調緩緩:“除了你知道的夏萊做的那些事,還有些曾經是無解的,都少不了劉深深的老謀深算,和楊凱的百分百配合執行。包括品博被代理商拒絕供貨,把你懷孕的消息散給夏萊,教唆夏萊指使醫生換藥,戴秋娟的手機被拿走汪曉東被下藥等等,都是劉深深開口暗示,楊凱執行的結果。好在,他們都終有他們該有的結局。”
張代的最后那句話里,滿是疲憊堆砌,這竟像迷魂藥般,迷惑著我,讓我在鬼迷心竅下說:“可是張代,你不覺得付出的代價大了點嗎?你當初進入大有,費了很大勁吧。還有你爸,他這些年苦守大有,也不是那么容易吧,你現在這么著,大有該何去何從?你真的覺得,讓劉深深楊凱伏法,真的與失去的東西是等值的嗎?”
張代凝視住我:“我當初進駐大有,不過是想向張大有證明,我不是他嘴里面一無是處的廢物,其實我做不做大有食物鏈最頂端的那個,對我來說并沒有那么重要。況且,我耗費的只是我手上積累的資本。我有個新項目已經交到李達手上,等這件事的風波稍稍過,他上線新項目,大有的業績自然又會再起來。生意人,都是皆為利益熙熙攘攘,手機數碼行業又變換得快,人也健忘,很快那些人就會忘記大有的某個總監利欲熏心搞山寨機,該合作的還是會合作,該為利益撕扯的還是會為利益撕扯。我從大有下課之后,張大有回來主持決策了。夏萊的事件之后,他強制把張源調到海外,現在他也把張源調了回來,他們之間的關系略有緩和。還有…。”
神情復雜,張代眼皮子抬了抬:“劉深深事件后,公司股東緊急會議,之前曾經對我無限支持的股東全給我投了反對票,只有張大有,他在狂瀾中寧愿得罪所有股東,給我投了支持票。我到底沒領他的情,但我接受這是他給我的,另類的肯定。也就那樣了。”
百味雜陳,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么話,才會顯得恰如其分,我索性就此沉默下去。
而張代,他在絮絮叨叨說了這么一大串之后,仿佛他也把他要說的全說完了,他也暫時安靜。
兩相沉默僵持一陣,是我打破這寂靜的梏桎:“我剛剛問,小二代這大半年到底去了哪里,他哭鬧的時候為什么是喊姑姑,你還沒告訴我。”
張代直了直身,愧色如潮:“我堂妹林俏,你還記得吧?”
我當然是有印象的。
那是在佛山,她就住在我對面,當時她與張代在我面前演戲地卿卿我我,演個賢良淑德的小媳婦,張代一走,她就變身御姐,濃妝艷抹的出去玩兒,回來在電梯里面碰面,她還出口調戲我來著。
先是愕然,我皺眉:“難道,小二代是跟她待在一起?”
張代點頭:“嗯。是。唐小二你別看林俏平常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她帶孩子,可比那些金牌月嫂,還要靠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