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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力吐槽下,我雖然想舍不得那只蠢萌狗,卻還是開始下逐客令:“工作工作談妥了,狗子狗子你也拿到了,不然你忙你的去?”
卻是移了半步,汪曉東.突兀往前面的椅子上一坐,說:“我忙不忙我說了算。用不著你來提醒。”
汪大爺啊你是****嗎,你不忙老娘忙行了吧!
我真是醉到不能醒,可我終究還是忌憚他現在到底是客戶的身份,于是我繼續委婉說:“汪曉東,品博跟你們拓峰簽約磕合同這事我雖然搞不了,但我手上還有別的瑣事要去落實,你看看….”
可我話還沒說完呢,汪曉東就丟給我一個無比倨傲的小眼神:“你還知道,我是你客戶啊。你對著財神下逐客令,是窮上癮了想窮一輩子還是怎么著?還不趕緊去沖個咖啡什么的給我,把我好生伺候著,真是不上道。”
努力壓抑著滿心窩子的小火苗,我努力寬慰著自己,就把他當成一個行走的柜員機得了,既然他給我撒錢,那他再怎么無賴再怎么不討喜,那我也供著他。
勉強笑了笑,我作勢上前,還真想要去翻翻看,我還有沒有咖啡存貨,給他沖上一杯得了。
但我還沒走兩步,汪曉東這嘴賤的貨又是幾句:“得了,你別瞎忙乎了。我看你這樣子,辦公室里面能有包速溶咖啡都算不錯了,我喝不慣那廉價玩意,你坐下來,我有正經事跟你說。”
好,我看在他特么給我錢掙的份上,我忍!
憋著氣,我坐下,惜字如金:“請說。”
汪曉東把狗放回大腿上,他叼上一根煙點燃,吹了幾個煙圈,說:“我這幾天出去溜達散心了一圈,把我們從認識到現在,跟你所有接觸的細節想了又想,我忽然覺得你嘛,長得雖然算是有點姿色,但跟我以前玩兒過的那些女人相比,也強不到哪里去。而且,你那性格毛刺刺的就跟刺猬似的,現在吧你還直接墮.落成有夫之婦了,我這么好的男人要栽在你這種女人身上實在是太虧,所以我決定不要再喜歡你,也不再追你了。”
停了停,汪曉東又添一句:“我能迷途知返,你的損失大了。”
啊啊啊,這對我來說才不是什么狗屁的損失,這簡直是天大的喜訊好嗎!這么喜大普奔的事,簡直值得我買串鞭炮來燒燒賀賀它啊!
一下子沒忍住,我喜上眉梢:“這好事啊!”
汪曉東不樂意了,他瞪了我一眼,說:“你是不知道,坐在你面前的這個男人我,到底有多優秀,你才能笑得出來。你要知道我的底細,你估計現在都哭成****了。”
一聽到汪曉東不費啥力氣的就把對我那些微妙的感情收住了,我比啥都開心,也不再小心眼去計較他的自信過頭,我繼續眉開眼笑:“你能想開,這我就放心了。”
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這些難看也并沒有持續太久,汪曉東又不斷地吐著煙圈,他恢復一派吊兒郎當的款,說:“還有另外一個事,我看你吧,好像也在深圳混個幾年了,但身邊卻沒混出多少個靠譜的朋友,像我這種高素質靠得住的朋友更是沒一個,我就做個好人,給你湊個數,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你唐二的事,就是我汪曉東的事,以后你平常出去放松唱k泡吧喝酒什么的,也喊上我,一起玩兒。”
說句心里話,我就算沒人陪玩,也不愿意跟汪曉東這種人玩。
他太口無遮攔,跟他呆一起,完全不知道他啥時候會蹦出一兩句讓人難堪的話來。
想著他這人直來直去的,我也沒藏著掖著,我直接面露難色,說:“這個,就算了吧。你玩兒的那些玩意,都是高檔活動,我們窮逼群體的聚會,不適合你。”
一把將煙重重按在煙灰缸上,汪曉東顯得有些激動:“你這人怎么那么不識好歹!我要不是看你性格還算有趣,我還真懶得理你。我主動要跟你做朋友,是你的榮幸,你得心懷感激,別整得跟多委屈你似的。”
看我默不作聲,汪曉東又說:“這次,跟張代沒關系,純粹是我汪曉東覺得你有意思,我就缺一個像你這種性格的朋友,時不時刺激刺激下我的靈魂,得了吧。”
我差點啞言失笑。
就汪曉東這種人,還能扯淡上靈魂。
但,這不代表我真愿意跟他牽扯上除了工作之外的關系。
于是我淡淡的:“所有的客戶,都是我的朋友。”
汪曉東騰一聲站起來:“別給老子說那些虛的套話,老子開始會說那些鬼話的時候,你說不定還在玩泥巴。這事就這么說好了,以后有啥事要幫忙,或者有啥好玩的,你有我電話,打給我,就這樣。”
像機關槍似的掃射完這番話,汪曉東抱著肉松包再拎起那袋東西,瀟灑地走了,再留下我一個人在原地凌亂著。
不過反應過來,一想到我好歹喂了肉松包那么多天,它丫的要走之前,連個正眼都不看我,我就挺郁悶的。
郁悶歸郁悶,但該干嘛我還是得干嘛,發愣了一陣,我收拾起心情開始翻電話本輪流給那些最近被我忽略甚多的客戶打電話,客套幾句侃幾句,就隨意問問訂單情況,一天下來雖然口干舌燥,但收獲頗豐,好幾個客戶給我兜底最近的一些訂單情況。
就這樣,白天忙工作,晚上忙請客吃飯的事,我和張代很快敲定了一款簡單的請柬,不多時就印下來,分發到了那些要邀請的人手上。
順應張代的邀請,星期四這天我哥開著車載上全家人,浩浩蕩蕩趕到了深圳,我和張代相約請假,晚上在奶奶家里弄飯招待了一番。
我爸媽給老太太準備了自己種的大米紅薯還有自己種的花生榨的油,老太太高興得合不攏嘴,一直夸是好東西,總之這場親家見面,氣氛好得讓人難以置信。
星期五,張代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八座的商務車,載著我一家人到處走走逛逛吃吃喝喝,他安排得宜又體貼入微,這讓他更加分,連我爸媽這種質樸得不太善于言辭的人,都忍不住對他贊不絕口,我都有些聽不下去。
周末是請客吃飯的日子,所以大家也沒玩多晚就回家里休息,張代這丫還親自下廚弄甜品給大家做宵夜,然后他那形象再高了一截,我感覺我拿個板凳墊著,都夠不上他的高度了。
因為吃完飯,張代還安排下半場ktv啥的,所以這天四點多,一伙人就浩浩蕩蕩趕完酒店,開始接待陸陸續續過來的客人們。
張代這邊,他找了幾個靠得住的下屬幫著招待,而我這邊有戴秋娟和劉鵬以及剛剛從上海回來的謝云看著看頭看尾的,所以我們還算輕松。
應張代的要求,我確實也給唐琳發了邀請函,她來得較晚,化著鬼五馬六的濃妝,穿著一條看起來死貴死貴的禮服,蹬著高跟鞋各種搖曳生姿各種風情萬種,似乎她就是這個場子的目光焦點匯聚處似的。
對于她這種沒點自知之明的盲目自信,我無力吐槽,也懶得指正,只是循著客氣禮貌,讓戴秋娟將她帶到了我這方親戚朋友的列桌上。
好不容易湊齊了人,喜宴開始。推崇一切從簡,我和張代連個活躍氣氛的司儀都沒請,兩個人也穿得分外簡單隨意,就在臺上給大家說了幾句,這禮就算成了。
不過整個宴會廳,氣氛很是熱烈,在觥籌交錯中說笑的聲音不絕于耳。
張代和我攜手端著酒杯,敬完最后一桌子酒,他把我手上的酒杯拿去,說:“唐小二,已經有好幾桌的親戚朋友吃好了,我先帶這部分人到ktv去,這邊別的事有我的同事打點著,你別瞎折騰,就跟自己那些朋友侃侃大山,等會他們吃好,帶過來一起玩就行。”
我點了點頭:“好,我知道啦。”
他又摸了摸我的臉:“你不能再喝了。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
怕他用手摸掉我今天花了好幾百塊化的妝呢,我趕緊把他手摘下來:“臥槽你別亂摸啊,今天這妝花錢弄的。你別啰啰嗦嗦,快去干正經事。”
張代一臉的無奈,語氣倒是挺甜蜜:“你真可愛。那我走了。”
出于禮貌,我把他跟他那一窩的朋友送到門外,客套著目送他們走遠,才朝宴會廳這邊走去。
走了一半,有個冒失的服務員,忽然將些許湯汁濺到我的手上,我就調轉方向,去了洗手間那邊。